《重生抗戰:開局一千架B29》第29章 關東軍頭上的雷聲(1)

作者:士口文·11天前

七月二十日凌晨,距離陳錚他們制定的雷霆三擊東北階段第二波轟炸計劃實施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瀋陽的關東軍司令部已經不存在了,那棟紅磚樓塌成一堆碎磚和斷裂的房梁,廢墟里還冒著青煙,偶爾傳來幾聲悶響,是殘餘的彈藥在餘火中零星殉爆。

周邊的街道被炸出了七八個大坑,電線杆橫七豎八地倒著,扯斷的電線垂下來,銅芯裸露在晨光裡泛著髒兮兮的暗紅色。

關東軍參謀長東條英機昨晚住在城外一間村民空出來的土坯房裡。他從廢墟里爬出來之後,被幾個參謀架上了一輛卡車,頭上有道口子,拿紗布胡亂纏著,血滲出來把半邊臉染得糊里糊塗。

他站在土坯房門口,聽著遠處機場方向傳來的零星爆炸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長春的火還沒熄。

昨天晚上那批燃燒彈把城外的倉庫區燒成了一片焦黑的地面,糧倉的焦殼還立著,裡面的糧食燒成了碳化的硬塊,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幾個日本兵蹲在焦土邊緣,手裡攥著燒剩的半截木箱板子發呆。他們昨天下午還押著中國民夫搬彈藥箱,現在那些民夫全跑了,彈藥也沒了。

一個伍長模樣的軍官走過來踢了踢離他最近計程車兵,說了句“都站起來”,但沒人動。

哈爾濱那邊更慘。

關東軍第二司令部的樓倒了之後,埋在裡面的通訊兵和裝置一起壓碎了。附近的野戰醫院收了一百多個傷員,多半是炸傷的,也有被倒塌的牆梁砸中的。

院子裡沒有足夠的手術檯,傷兵們躺在擔架上排成兩列,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動靜了。

一架從牡丹江飛來的偵察機在早晨六點升空,飛行員沿著鐵路線從北往南飛,想看看全線的情況。他飛過長春南郊上空時,從座艙裡往下看了一眼,然後握著操縱桿的手就有點僵了。

那條從長春通往瀋陽的鐵路線上,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炸斷的路段,鐵軌被掀起來擰成麻花狀,枕木燒成了炭。

三個編組站被炸了,每一處都翻著幾節被掀翻的車廂,旁邊散落著從車上炸飛出來的麻袋和木箱。

偵察機回到牡丹江機場落地之後,飛行員從座艙裡鑽出來,蹲在跑道邊吐了。地勤跑過來問他怎麼了,他擺擺手說沒事,只是飛得太久有點暈。

實際上他不是暈機,他只是在想,如果那批燃燒彈再往西偏兩公里,燒掉的就是牡丹江自己的倉庫區。

關東軍的無線電頻道里充斥著斷斷續續的呼叫。“長春呼叫瀋陽,請回答。”“哈爾濱呼叫第二師團指揮部,通訊中斷,請重新校準頻率。”“本溪守備隊報告,鐵路線被切斷,本日無法完成物資轉運。”

沒有應答。

瀋陽那邊偶爾有電臺試圖恢復聯絡,但發出去的電報十封裡有八九封被幹擾或因為裝置損壞根本發不遠。

哈爾濱的電臺徹底靜默了。長春的電臺還在工作,但撥出去的訊號沒人接。

到上午九點的時候,關東軍司令部從城外那個臨時指揮所發出了最後一封能傳到東京的電報。

東條口述的內容,參謀在旁邊抄寫,電報不長,寫完拍發出去用了不到兩分鐘。內容是:“關東軍中樞通訊節點遭敵空襲全毀。瀋陽。長春。哈爾濱三處指揮中心已失能。各部隊聯絡中斷,物資儲備損失約九成。前線各師團將處於無統一指揮狀態。請東京大本營緊急協調關內及朝鮮駐軍接應。”

拍完這封電報,東條一個人坐在土坯房的炕沿上。他頭上纏的紗布被血洇溼了一大片,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軍服領子上變成深褐色的斑塊。

他低頭看著自己軍靴上沾的灰和泥,忽然想起去年秋天他在滿洲邊境的防線上視察時說的話。他當時對隨行的參謀說:“毛熊人不敢打。帝國在滿洲的防線固若金湯。”現在想來,那句話跟放屁似的。

他伸出右手,慢慢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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