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軍直屬偵察營。通訊營。工兵團。維修團。醫療營。補給團......後勤保障體系完整到連野戰麵包房和野戰郵局都配齊了。
陳錚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掃,掃到“虎式坦克72輛”那一行的時候停了,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大概五六秒,喉嚨裡發出一種介於“嗚”和“哇”之間的聲音。
“虎式。”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個詞,“統哥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豹式還不夠你給的,你現在把虎式也塞給我了?你知道虎式是什麼概念嗎?”
他站起身來,開始繞著方文遠那張桌子轉圈,一邊轉一邊比劃:“正面裝甲一百毫米,88毫米炮,在這個年代,鬼子的九七式中戰車打它就跟撓癢癢似的。它打鬼子一炮一個,從正面打進去後面出來,連炮塔帶車體一起穿。”
見方文遠把筆記本翻開,鋼筆尖已經懸在紙面上了,陳錚模仿前輩裝了一把大佬:“方文遠,你記一下,具體資料如下。”
陳錚停住腳,轉過身面朝他:“集團軍總兵力編制,大約四萬八到五萬人。各型坦克合計——你算算,兩個裝甲師,豹式四百三十二輛,虎式一百四十四輛,加起來五百七十六輛坦克。加上其他自行火炮。裝甲車。半履帶車,總數超過一千輛。你看我這張嘴,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說出一千多輛裝甲車......”
他頓了頓,自己都覺得這個數字有點玄幻:“一千多輛。放在這個時代,整個歐洲的裝甲力量加起來可能都沒這個數,而且技術含量超越這個時代好幾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那份懸浮在視野裡的清單,從頭到尾又默唸了一遍。唸到“野戰麵包房”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連麵包房都配,系統你是怕他們餓著還是怎麼的?那我這當司令的以後出門是不是也得配個炊事班跟著?”
方文遠寫完了資料,抬起頭看著他。陳錚這時候的表情已經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條熟悉的裂縫。
“老方。”他說,“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我早晚得當上地球球主?”
“記得。”
“我現在覺得,這個目標已經不是夢想了,是時間問題。”他把手放下來,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七月末的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幾張紙嘩啦啦響,“華北打完了,獎勵一個裝甲集團軍。那等我把東北拿回來呢?獎勵什麼?太平洋艦隊?把日本全炸平了呢?獎勵什麼?戰略導彈部隊?再往遠了說,我要是哪天閒得沒事幹把歐洲也掃一遍,那是不是得給我上蘑菇彈了......”
他轉回身來看著方文遠,臉上帶著一種“我知道這話聽著像發瘋但確實是認真的”表情:“那我以後出門是不是得騎火箭?吉普車都配不上我的身份了。”
方文遠推了推眼鏡:“你先別操心以後騎什麼。新來的五萬多人加一千多輛車,安置在哪兒?”
陳錚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下巴:“對哦。燕山基地裝不下那麼多坦克了。”
他想了想:“基地東邊那片平原,系統之前生成-323的時候就順帶平整了一大塊地。現在正好拿來停裝甲集團軍。你明天一早讓楚天雄——哦對了,系統給了個集團軍司令,叫楚天雄,明天你跟他見個面,把部署位置敲定。”
方文遠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楚天雄,明天對接部署。”
陳錚在窗前站著,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他抬手撥了一下,沒撥好,又耷拉下來了。他乾脆不管了,就保持著那個頭髮亂飛的樣子,雙手叉腰望著遠處夜色中模糊的山脊線。
“你說明天一早,那五萬多人整整齊齊站在平原上,一千多輛坦克排開,太陽一照,鋥光瓦亮的,那場面得多壯觀。”他嘴角又翹起來了,“華北的那些鬼子要是還活著看到這一幕,得當場氣死過去。”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回頭問方文遠:“對了,你說楚天雄這人什麼樣?不會又跟孫立成似的,話比金條還少吧?”
方文遠搖了搖頭:“系統生成的資料裡沒有詳細性格描述。明天見了才知道。”
“最好是個話多的。”陳錚把窗戶拉回來一半,“孫立成和魏長空兩個人加一塊兒,一天說的話還沒我半頓飯多。再來一個悶葫蘆,我這當司令的日常就只剩對著空氣說單口相聲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水光:“行了,睡覺。明天早上去東邊平原看看咱們的鋼鐵洪流。對了老方——明天早上幫我多打一碗粥,我逛完回來正好喝。”
方文遠正在收拾桌上的檔案,頭也沒抬:“你這句話已經說了第四遍了,今晚。”
“重要的事情說四遍,懂不懂?”陳錚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統哥,晚安。明天見。你要是半夜還有什麼獎勵沒給的,明天早上一起給也行,我不嫌多。”
他轉身出了門,走廊裡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宿舍方向。
方文遠坐在原地,低頭在筆記本最後一行寫了一句話:“司令官睡前對天花板道晚安,精神狀態良好。”
然後他合上本子,關了檯燈,也走出了作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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