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傢俬房菜是隻接待預約賓客。
好在做狗仔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想辦法”的韌勁。
他摸清了後廚垃圾清運的時間表，重金買通了一位保潔阿姨，藉著晚餐高峰換班時人員混雜，裹著保潔制服推著垃圾車從後廚小門混了進來。
前廳監控密佈，他不敢靠太近。
但這層樓的消防通道位置偏僻，幾乎不會有人過來檢視。
他躲在門縫後面，把長焦鏡頭抵在門框邊，屏著呼吸等了一個多小時，腿都蹲麻了。
他原本只是碰碰運氣，拍到肖湛進出包間的幾張側臉就己經值回票價了。
沒想到運氣好成這樣。
先是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他條件反射地舉起相機，鏡頭裡卻只有一個年輕女人走向洗手間。
他失望地放下鏡頭，以為是哪個食客的家屬。
沒過多久腳步聲又響起來，他懶懶地重新舉起相機——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
肖湛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一個人，沒帶助理沒帶保鏢。
他剛調整好焦距準備抓拍兩張正臉，畫面裡突然多了個人——正是剛才那個去洗手間的女人。
不知道為啥突然摔了，肖湛伸手扶住了她。
鏡頭完美地定格了他握在她小臂上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距離幾乎為零。
老周的手指沒停過。
接下來是第二幀：肖湛低頭撥弄她的長髮，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臉幾乎貼著她的後頸，像在耳語。
第三幀：她仰著臉看他，燈光正好落在她側臉上。
第西幀、第五幀……
每一張單獨看都不算出格，但連在一起，足以讓任何編輯部的標題黨熱淚盈眶。
老週一張一張翻過去，嘴角越翹越高。
他當然清楚肖湛只是在攙扶一個險些摔倒的陌生人，也知道那低頭撥頭髮的動作多半是頭髮纏到了項鍊上。
可鏡頭定格的每一幀畫面，都極盡曖昧——構圖、光線、兩個人的肢體角度，恰到好處地擦著“曖昧”的邊，又沒越過“實錘”的線。
這種照片，比真正的緋聞還好用。
太實了反而沒想象空間，這種“好像有點什麼又說不清”的，讀者能反覆看上八百遍。
他退出消防通道，跟保潔阿姨對了下眼神，接過她遞來的垃圾車把手，快步推著小門走出去。
坐進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副駕上打瞌睡的搭檔被車門聲驚醒：“怎麼樣？”
老周沒理他，低頭又翻了一遍相簿，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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