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這種受保護的老宅大多管控嚴格,極少對外開放做經營,更別提用來接待朋友喝茶閒談。
吳兮伸手拍了拍院門的獸首銅環,銅環輕撞發出沉悶古樸的聲響:“這院子是我們家裡熟人打理的私產,只對內開放,不接外頭散客。”
唐糖此刻真切察覺到,京城真正的頂層底蘊,從不是流於表面的奢靡張揚,而是這般藏於市井深巷。沉澱歲月的低調厚重。
普通人難得一見的文保老宅,竟是吳兮一行人日常小聚的私地。
開門的是位身著素色棉麻長衫的長者,年紀約莫五十上下,見到吳兮時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熟稔:“吳小姐,幾位客人早就到齊,都在竹影包廂候著您。”
他目光輕緩掃過一旁的唐糖,順勢側身讓出入院的通路:“這位便是您說的唐小姐吧,裡面請。”
吳兮點頭應了一聲,順手挽住唐糖的手腕往裡走,邊走邊輕聲跟她解釋:“院子專門僱了人照看打理,平日裡清掃。修繕都按文保要求來。”
穿過種滿翠竹的天井,沿著雕花遊廊走了幾步,管事停在一扇掛著青紗簾的木門前,抬手輕叩兩聲木門,“諸位,吳小姐過來了。”
話音落下,他才抬手輕柔掀開簾幔。
簾幔被輕輕掀開,屋內低聲閒談的幾人,目光不約而同,一齊落在隨吳兮走入包廂的唐糖身上。
周楚苒原本正支著下巴說笑,視線對上唐糖的那一刻,腦中驟然一空,連嘴邊的話都忘了往下說。
窗外天光明明未有變化,可在她眼中,少女緩步踏入的一瞬,這間清雅素淡的包廂,陡然變得溫潤明亮。
她在圈子裡一向是拔尖的美人,向來對自身樣貌底氣十足,此刻見到唐糖,才真切明白何謂天外有天。
一旁端著茶杯的路也,茶水險些晃出杯沿。
來之前他暗自嘀咕能勾住謝珩的姑娘,多半是衝著謝家家底刻意逢迎。有心攀附之輩。
此刻,那點狹隘揣測頃刻碎得一乾二淨。
眼前少女一身素淨無華,卻自帶一輪清輝般的氣韻,眉眼溫潤乾淨,美得驚心動魄。
謝珩性子張揚浮躁,根本壓不住這般通透舒展的絕色,別說什麼唐糖主動貼上去,怕是正眼瞧他一次都難!
陳浩望著唐糖,有點兒可惜,這般氣質容貌,活脫脫他劇本里男主那刻苦銘心的白月光啊!
滿室目光盡數凝在唐糖身上,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吳兮親暱地挽著唐糖的手腕,看著眾人恍恍惚惚的模樣,笑著朝眾人揚了揚下巴,“給你們介紹下,我好朋友唐糖。”
側過身跟唐糖輕快又熟稔地挨個介紹,唐糖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緩緩望去,心底暗自感慨,這一桌實在個個養眼。
正對門的陳浩一身簡約灰衣,身形挺拔寬肩,五官深邃立體,眉骨鋒利,眼窩微陷,眼尾自帶一抹慵懶上揚,糅合著復古不羈的痞帥,神似年輕時的黃宗澤。
等他起身笑著打招呼,將近一米九的高挑身形全然展露,勁瘦修長的身段線條利落流暢,活脫脫從時尚畫報裡走出來的模特。
唐糖心底瞬間瞭然,難怪方才吳兮介紹他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最久。
窗邊的周楚苒身著暗紋真絲緞紅裙,五官立體深邃,高挺鼻樑搭配狹長上挑的狐狸眼,眼睫濃密捲翹,美得奪目張揚。
宛如一朵毫無保留肆意盛放的紅玫瑰,豔而不浮。
她身側的路也身形清瘦挺拔,肩線舒展勻稱,一副細框金絲眼鏡輕架在高直鼻樑上,沖淡了五官裡潛藏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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