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吳憂會這麼問,說明他已經認真在考慮讓她進來的可能性了,否則犯不著關心她的資金是跟誰商量。由誰做主。
不以為然道:“這點兒錢還需要商量嗎?”
李承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見過不少人裝腔作勢,但唐糖這種“一兩千萬不算什麼”的態度,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是裝的還是真不在乎。
“靈汐科技的投資方不光看金額,也看資源匹配度。”吳憂語氣聽不出明顯的好惡,但也沒有質疑。
唐糖點了點頭,“除了這兩千萬,我還能搭一個渠道盤進來。”
先畫餅再說!
“等靈汐的產品到了面向市場的階段,我可以幫忙做落地銜接和商務對接。”
雖然現在她沒什麼人脈,但她有信心在靈汐的產品需要落地的節點之前把這塊餅給填實了。
畢竟,她身後還站著一個隨時可以調取資訊的系統。
哪家公司正在佈局自動駕駛。哪個機器人品牌在尋找晶元供應商,她比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都要清楚風向。
“我也不覺得投完這兩千萬就完事兒了。”唐糖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卻讓李承曜的耳朵再次豎了起來,“後面還需要錢的話,該追加的時候,我不會縮手。”
李承曜聽她輕描淡寫地說出“落地銜接”和“商務對接”這幾個字時,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唐糖臉上多停了一瞬。
那種篤定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說出口時的那種平穩,就好像她已經看過劇本,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怎麼走似的。
他看了一眼吳憂,又看了一眼唐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唐總你到底是哪家的”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現在問,反倒顯得他沉不住氣。
李承曜見過太多虛實難辨的場面話,但他很少見到有人能在“畫餅”和“落地”之間走得這麼從容。
通常來說,畫餅的人會拚命往大了畫,生怕別人覺得他的餅不夠香。
而真正有路子的人反而會輕描淡寫,甚至主動壓低預期,免得日後兌現不了丟面子。
唐糖屬於哪一種?
他想了幾秒,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她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吳憂應該清楚她的身份,不然不會問她需不需要向家裡人報備。
年紀輕輕的手上可調動的資金倒是不少!
他這麼大的時候,他爸爸一個月只給他20萬的零花錢。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圈自己認識的人,就算圈裡公認的吳憂——京都集團的太子爺,當年在唐糖這個年紀的時候,手裡也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
想要投什麼專案還得先寫報告。過風控。找家族辦公室審批,一筆錢從動心到打款能拖上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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