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覺醒血脈，驚現美麗魚尾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穿透艙壁，落在顧清漪耳中，彷彿被放大了數倍。
顧清漪靠在座椅上，雙眼微闔，額頭冒出些許冷汗。
熱，痛。
每一顆細胞都像是燃燒了起來，一路從脊背燃燒到雙腿，如同有人拿著刀，貼著骨頭，一寸寸地颳著她的腿骨。
是一種很難忍受的熟悉鈍痛。
“怎麼了？”
陸玄淵似乎注意到她的異常，出聲詢問。
“腿疼。”顧清漪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些許鼻音。
陸玄淵的視線從她汗涔涔的慘白臉頰移到她的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蹙。
下一秒，他摘下手套，按下了通訊器。
顧清漪隱隱約約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準備覺醒期緩釋方案......對，首次完全覺醒，是水系血脈......似乎有點營養不良，營養液濃度調高兩個點......”
他報出一串數字和術語，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儘快準備。”
顧清漪沒有力氣多想，小腿的鈍痛正在向膝蓋蔓延，那種感覺很奇特，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骼內部膨脹，幾乎要擠碎她的腿骨。
人魚血脈的完全覺醒，是從骨骼開始的。
很快，那股痛意蔓延到大腿中段。
顧清漪的手指攥緊了座椅扶手，竭力忍耐。
汗珠從臉側滾落，顧清漪逐漸感到口乾舌燥，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水......”
陸玄淵立即站起身，機艙空間有限，他彎腰繞過座椅之間的桌板，從保溫箱裡取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小心地將瓶口湊到她唇邊。
顧清漪喝的很得很急，像一條即將被渴死的魚，迫不及待地汲取水分。
很快，她就喝完了一整瓶的水。
陸玄淵覺得一瓶不夠，立即又給她拿了第二瓶。
灌入口中的水緩解了那股強烈的乾渴感，就連灼燒的痛苦似乎也稍稍散去，就在顧清漪的神經被瀰漫在骨髓裡的痛意不斷拉扯時，直升機終於開始降落了。
艙門開啟的瞬間，夜風湧了進來，顧清漪下意識想站起來，然而剛支起雙腿，一陣比之前劇烈十倍的疼痛從膝蓋猛地竄上腰椎，她雙腿一顫，整個人立即往前栽去。
好在這時，一隻手及時托住了她的腰。
“你不方便走路，我抱你過去。”陸玄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剋制而冷靜：“冒犯了。”
然後她整個人被陸玄淵打橫抱了起來。
顧清漪無力地將腦袋倚在陸玄淵的肩上，默默接受了這樣的安排，畢竟她是真的不能自己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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