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意微微一愣，隨即笑容更加柔和：“那就好，阿御下一個就上場了，他今天狀態特別好，說不定能衝S——”
話音未落，四周忽然傳來一陣壓低的驚呼。
沈御的測試石亮起了濃郁的琥珀色光芒，那道光比前面任何一個人都更盛，幾乎將半座小廳映成了暖色調。光柱中央，一道狼形虛影緩緩凝聚。
那狼形的四肢修長有力，皮毛呈現出深冬特有的灰白色，狼首微微昂起，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沉的嗥叫。
S級，穩定度百分之八十三。
這個資料在今天的測試者中，甚至比王硯之還好！
在一片驚呼聲中，沈御從容地收回手，狼影消散。
他沒有立刻下臺，而是站在臺上，目光越過人群，找到了顧清漪的位置，笑容溫柔得恰到好處。
趙敏兒在旁邊小聲嘀咕：“S級狼血脈......沈家這次算是出頭了。”
顏知意捏了捏顧清漪的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你看，阿御他做到了！清漪，以後有他在，誰也不敢再欺負你！”
顧清漪看著臺上那個衝她笑的男人。
前世沈御也是這樣笑的，在說“我帶你走”的時候，在把她扶上那輛開往黑市的車的時候......每個笑都像是批次生產的面具，連上揚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顧清漪咬牙切齒，只恨自己現在才看穿。
沈御走下臺，徑直朝她走來。
“清漪。”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A級狼血脈覺醒後的瞳孔還殘留著一點琥珀色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可靠：“等會兒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嫁給周家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和顏知意能聽見。
“我帶你走。”
四個字，和前世一字不差。
顧清漪抬起眼睛看他。
沈御的臉近在咫尺，劍眉星目，輪廓英俊，這張臉她前世看過無數次，在私奔的車上，在看到他跟顏知意偷偷接吻的後視鏡上......在黑市的鐵籠裡。
顧清漪心口彷彿有火在燒，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壓住那股滔天恨意，甚至還能向沈御和顏知意擠出一個虛情假意的笑：“好，有你們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好不容易輪到顧家，顧嫣然第一個上前。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上測試石，石頭亮起柔和的綠色光芒——C級雀血脈。
雖然還是沒能達到顧嫣然期望的B級，但也足夠體面。
顧嫣然揚起下巴走下來，經過顧清漪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姐姐，該你了。”她彎起嘴角，聲音甜美得恰到好處：“別緊張哦。”
顧清漪沉默地站起身，走向測試石。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她這個顧家廢物上，更多的竊竊私語聲傳來，不是嘲笑，就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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