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覺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另一邊，溫知微走到湖泊的另一邊，給洛棲月打了個電話。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一陣忙音，隨後被人接通了。
一道動聽的女聲響起，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你好，哪位？”
溫知微笑道：“哎呀，我們首席都忙成這樣了，連看一眼來電備註的時間都沒有？”
聽出溫知微的聲音，洛棲月頓時精神一震，死氣沉沉的聲音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恢復了激動：“知微，你怎麼突然給我來電話了——難道是你說的那個學生有空了？”
“是啊，”溫知微靠在湖邊的垂柳旁，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樣，要不要來見見？”
“行。”洛棲月爽快道：“我在哪等你？”
“我等會兒給你發個定位，你在定位點等我，我去接你。”
半小時後，溫知微在帝國大學的東門門口接到了洛棲月。
洛棲月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外搭淺灰色的西裝外套，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整個人透著一股優雅而知性的氣質。
只是眼下的那圈青黑出賣了她最近的工作強度，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憔悴幾分。
一上車，洛棲月就把自己陷進副駕駛的座椅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她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今年的招生季簡直要了我的命，報名人數比去年翻了一倍，但能入眼的寥寥無幾。”
“要麼是基本功一般還覺得自己是天才，要麼就是技術過關但毫無靈氣，像個彈琴機器——你說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麼學的音樂？”
溫知微發動車子，平穩地駛上路，聞言笑道：“要求這麼高，活該你招不到學生。”
“寧缺毋濫，這是我的原則。”洛棲月睜開眼，側頭看向溫知微，目光裡帶著探究，“不過話說回來，你前些天給我發的那段音訊，到底是誰唱的？太有靈氣了，我翻來覆去聽了幾十遍，晚上做夢都想著這段旋律。”
“哦？”溫知微挑眉：“我們首席這麼挑剔的耳朵，居然能聽幾十遍？”
“因為那段旋律有靈魂。”洛棲月的表情認真起來，語氣帶著音樂人特有的執著，“知微，你知道嗎？技巧可以練，樂理可以學，但那種對音樂最本真的感知力和創造力，是教不出來的。”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下意識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出了節拍：“我把那段旋律在鋼琴上還原了出來，試著加了幾種不同的和聲編配，最終卻發現，它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加入亂七八糟的和聲，反而會毀掉它的靈性和純粹。”
“那絕對是個好苗子，知微，那個學生是誰？你究竟是從哪兒找到她的？”
溫知微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笑意淡了些許。
“她叫顧清漪。”她斟酌著措辭，聲音放輕柔了幾分：“是個......身世有些坎坷的孩子。”
“具體的我不方便多說。”溫知微搖搖頭：“總之她現在暫時住在元帥的私宅裡，由我照看著，這孩子以前從來沒接觸過正式的音樂教育，跟你的那些學生不一樣，你等會兒不要太嚴厲了，容易嚇到她。”
“什麼？”洛棲月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說那段旋律是一個零基礎的孩子自己唱出來的？她真的什麼底子都沒有？連最基礎的樂理都沒學過？”
“對，什麼都沒學過，”溫知微嘆了一口氣，“甚至就連這首曲子，都只是她研究了一天後做出來的成果。”
洛棲月沉默了很久，過了許久，她才恍惚地喃喃道：“我這是遇上絕世天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