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小鹿,這時候就不要講地獄笑話了。”
顧清漪也用了控水能力,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和鹿鳴不至於在暴雨中淋溼,看著地上的屍體,顧清漪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彷彿受到了某種啟發,滿臉都是若有所悟。
原來控水還能這麼用啊......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最外圍的一名狼黨隊員忽然從腰間扯出一枚圓柱形的金屬罐,用力砸在地上。罐體破裂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紅色氣體噴湧而出,在狂風中迅速擴散。
顧清漪看到那氣體的顏色,驟然察覺不對,這顏色難道是——
來不及多想,她急聲道:“屏住呼吸!”
然而這些氣體實在擴散得太快了,吸入了氣體的深海親衛們幾乎在同一瞬間感到體內血液開始躁動,他們的眼中浮現出暴虐的紅血絲,還有人痛苦地弓起了身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清漪瞳孔驟縮,腦海裡閃過了傅硯北被注入血紅藥劑的畫面。
這是——促狂躁藥劑!
傅硯北中招,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而在這些時間裡,地下黑市竟然已經對促狂躁藥劑完成了最佳化與迭代,從注射式改成了吸入式。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狼黨敢正面對上軍部與深海的底牌!
糟了!
眼看深海方的戰力都因為毒氣陷入了僵直狀態,顧清漪毫不猶豫地動用了撫慰天賦。
她閉上了眼睛,撫慰天賦第一次在群體戰鬥中毫無保留地釋放,極高頻的聲波融入雨幕,將撫慰素帶到戰場每一個角落,那些正在狂躁邊緣掙扎的深海親衛兵被無形的力量籠罩,那股力量撫平了他們的狂躁與痛苦,讓他們及時從瀕臨失控的瘋狂中掙脫了出來。
她的動作自然瞞不過狼黨的眼睛,遠處大樓上,佔據至高點位的狙擊手眯起一隻眼,瞄準了顧清漪。
槍響的瞬間,塞繆爾跟維安妮瞳孔震顫,幾乎同時朝閉上雙眼的顧清漪撲去——
時間像是被放慢了數倍。
顧清漪聽到了槍聲,睜開眼時,塞繆爾和維安妮已經撲到近前,他們的髮絲在雨幕中糾纏在了一起,在空中揚起一個相似的弧度。
視線無限變高,終於,顧清漪的後背砸上了地面,朝他撲來的兩人也一併壓在了她的身上。
顧清漪悶哼一聲,漫天落下的雨水全落進了她的眼裡,她用力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出聲,塞繆爾和維安妮就驚慌失措地檢查起了她。
“阿米莉亞!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塞繆爾的聲音裡滿是緊張。
顧清漪終於眨掉了滴進眼眶裡的雨水,聞言,她愣愣睜開眼,看向雨幕中的塞繆爾:“你......叫我什麼?”
晶瑩的雨水從塞繆爾的臉龐和下巴上滾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雙眼通紅地看著顧清漪,張了張口,欲語竟無言。
最終,他伸出手指,拭去了顧清漪眼角落下的水珠,啞聲道:“別哭,哥哥帶你回家。”
顧清漪茫然地想,可是我沒有哭啊。
哭的人,分明是你們。
只怪這場大雨實在下得太大,恰到好處藏起了每個人都難以言說的痛苦與狼狽......以及那漫長無期的陣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