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屹沒有拆穿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樾仔，又開始哼唧哼唧要吃。
“呀！”
傅京屹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小模樣，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蛋：“小饞貓。”
許沅媃在旁邊看著父子倆互動，嘴角的梨渦深深淺淺地冒出來。
她低頭繼續吃飯，心裡的某個角落暖融融的，像是被人放了一盞小火爐。
微風從院子裡穿過去，吹動她額前碎髮，她抬手攏了攏，筷子夾起一塊帶魚放進傅京屹碗裡：“你也吃呀。”
傅京屹低頭看著碗裡那塊帶魚，又抬眼看著對面那個還在低頭扒飯的小女人，眉眼間那層冷硬的東西又在不經意間融化了些許。
他沒有說話，只是夾起那塊帶魚，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他在想，有妻子夾菜，原來是這樣踏實的幸福。
從前在野外駐訓，啃乾糧，執行任務時槍林彈雨，他什麼都不怕，心裡只有任務完成，從來沒盼過什麼煙火暖意。
可此刻舌尖裹著鮮美的魚肉，眼前是自家小妻子安安靜靜吃飯的模樣，心口那塊常年緊繃的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面上依舊沉靜，不顯半分動容，心底卻翻湧著難得的滿足。
……
晚上九點。
傅京屹還沒回來。
下午吃過飯他走之前告訴許沅媃，今天可能會回來得晚一些，讓她不用等他，先睡。
樾仔早就呼呼大睡了，西仰八叉地攤在小床上，小肚皮一起一伏，像一隻吃撐了的小豬。
可許沅媃還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部分原因是白天下午什麼也沒幹，睡太久了，另一部分原因——熟悉的脹痛又來了。
她靠在床頭，伸手輕輕按了一下胸口，疼得她“嘶”了一聲，趕緊鬆手。
她又漲奶了嗎？
今天下午也就貪喝了那碗奶白鯽魚湯，是傅京屹非要她喝的，說她很瘦要補一補，她拗不過他，就喝了滿滿一大碗。
結果這會兒報應來了，又脹又疼，硬邦邦的，比上次在紅旗村那次還嚴重。
許沅媃有些懊惱地咬住下唇，都怪傅京屹！
非要她喝這麼多魚湯，這下好了，又漲奶了！
可他人又不在，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回憶著婆婆上次教她的手法，從床頭櫃裡摸出那把木梳子，走進洗漱間，關上門，反鎖了兩圈。
她對著鏡子，猶豫了片刻，還是脫掉了自己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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