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傅京屹的衣襟，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軟糯：“我就想知道他們在哪裡……過得怎麼樣……他們好疼我的，我很不孝。”
傅京屹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看著她攥著他衣襟的泛白指節，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沉穩：“我幫你查。別哭了。”
許沅媃在他懷裡抽噎了一下：“真的？”
“嗯。我讓人去查你父母下放的地點，查到了就告訴你。”
“那你什麼時候能查到？”
“儘快。”
她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卻帶著一絲不放心的追問：“那要多久啊？”
傅京屹低頭看著她這副又期待又害怕落空的小模樣，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泛紅的眼尾：“三天之內。”
許沅媃的睫毛顫了顫，終於從那種緊繃的狀態裡鬆下來一些。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沉穩的、沒有閃躲的眼睛，心裡那股懸了許久的東西慢慢落了一點。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剛剛哭過的沙啞：“傅京屹，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
“嗯~，我信你。”
……
傅京屹走後，屋子裡就只剩下許沅媃和樾仔了。
樾仔小小一隻坐在床上，面前擺著幾個布偶和一隻會響的橡膠小鴨子，他正專心致志地抓著鴨子的腦袋往嘴裡塞，啃得口水首流。
他也不哭也不鬧，安安靜靜地玩自己的，偶爾抬頭看一眼媽媽，確認她還在，又低下頭繼續玩。
天使寶寶來的，乖得不像話。
就是他現在坐得還不穩，有時候玩得太投入，小身子一晃，就“咚”地一下歪倒下去。
雖然倒下去也不疼，可許沅媃每次都嚇得心跳漏一拍，趕緊把他扶起來，用枕頭在他西周圍了一圈，像築了一個小堡壘。
許沅媃剛把樾仔的“堡壘”加固好，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混著說笑聲，腳步聲踩在石板地上，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院子門沒關。
這裡是珠島，傅京屹說了，島上安全得很，讓她不用時刻鎖門。
許沅媃倒也不害怕是什麼危險分子，她只是有些好奇——誰會來她家串門？
她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見三個婦女正沿著小路往她家院子走來，穿著樸素的碎花褂子，髮型利落，一看就是軍嫂。
說笑聲越來越大，三個人很快就到了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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