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屹沒有回答，但動作確實很快。
他把她的裙襬輕輕掀起來，低頭仔細看了一眼，目光停頓了兩秒：“還有一點紅，再塗一次。”
許沅媃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別過去，假裝在看牆上那盞電風扇。
傅京屹拿起那支藥膏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腹上，俯身靠近。
涼絲絲的觸感覆上來的時候，她輕輕縮了一下，手指攥緊了床單。
傅京屹的動作比上次還要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他塗得很仔細，指腹塗抹過去，確保每一處都覆上了薄薄一層藥膏。
許沅媃感覺到那層涼意在皮膚上慢慢化開，她的呼吸也跟著輕了幾分。
可她才鬆了半口氣，就感覺到他的手指沒有立刻離開，指尖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忍不住開口：“你好了沒有？”
傅京屹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把藥膏蓋子擰緊，放在床頭櫃上。
他看著她那副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的可愛模樣，嘴角彎了一下：“好了。”
許沅媃聽到他說“好了”，趕緊合攏雙腿，把睡裙拉好。
傅京屹站起來，轉身往外走：“我去外面洗澡。”
許沅媃“嗯”了一聲，聽見他的腳步聲穿過客廳，推開院子門，然後是壓水井“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知道他都是洗冷水澡的，島上條件有限，家裡沒有熱水器，男人們大多都是在院子裡用井水沖涼。
她收回目光，去看小床裡的樾仔。
小胖子睡得西仰八叉的，像一隻奶呼呼的煤氣罐。
小手握成小拳頭舉在臉側，小嘴巴微微張開著，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最讓她欣慰的是，今晚他沒有把毯子蹬掉，小毯子還好好地蓋在他肚子上，把小肚皮護得嚴嚴實實的。
許沅媃彎腰湊過去，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又給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這才放心地回到梳妝檯前坐下。
她對著鏡子擦了香香，又用手背試了試臉頰的溫度，確認那層紅暈己經退得差不多了，這才爬上床，只用小毯子蓋了肚子。
她怕熱，雖然這裡有風扇，可是她還是覺得屋子裡有些悶。
院子裡，傅京屹正站在壓水井旁邊，一桶涼水兜頭澆下來。
井水在夏夜裡帶著沁人的涼意，順著他的肩頸往下淌，滑過緊實的背脊，帶走皮膚上殘餘的燥熱。
他閉著眼，任憑水流沖刷著身體，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畫面。
今晚不可以再動她了。
她現在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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