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落腳的這幾日,許沅媃嘴上半句苦累沒有,傅京屹卻盡數看在眼裡。
現在他們的小家裡除了幾張提前讓周煜添置的傢俱,再無其他。
今天正好他有時間,他想帶著妻兒去添置傢俱,當然,按照她的喜好。
島上物資貧瘠得可憐,整片軍區大院就一個極小的供銷點,只賣粗鹽、煤油、幹掛麵這類必須用品。
想要添置傢俱、布料、孩童用品,半分都尋不到。
整片海島西面環海,與世隔絕,唯一通往鎮上的途徑,就是每日十點那一趟老舊輪渡,錯過便要再等一日。
樾仔,此刻,整個人紮紮實實窩在傅京屹滑懷裡,一身軟乎乎的奶膘,西肢藕節似的白嫩圓潤,小肚子鼓鼓的,呼吸輕輕淺淺,是個實打實的小胖糰子。
從前傅京屹總聽旁人說嬰兒軟糯輕巧,抱起來輕飄飄的,可自家這個小兒子,是實打實的肉糰子,渾身肉肉長得緊實飽滿,分量十足,半點虛的沒有。
傅京屹低頭看了會兒兒子的睡顏,眼底冷峭盡數消融,只剩揉不開的溫柔。
“媃寶。”
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溫柔得能化開冰霜。
許沅媃睫毛顫了顫,她的小手被他緊緊包裹,抬眼,嬌氣又懵懂。
“怎麼啦?”她嗓音軟糯黏人,很好聽。
“今天輪渡出島,帶你和樾仔去鎮上百貨大樓,把家裡缺的東西都補齊。”
傅京屹俯身,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垂,耐心哄著,“院裡供銷點東西太簡陋,委屈你跟寶寶湊合這幾天。”
許沅媃瞬間眼底亮起細碎的光亮,下意識看向身邊熟睡的兒子,輕聲猶豫:“帶著樾仔嗎?海上風浪大,會不會折騰到他?”
“帶著。”傅京屹伸手,小心翼翼將胖乎乎的小糰子抱進懷裡,動作嫻熟又穩妥,“我抱著,不累你。正好讓寶寶出門透透氣。”
話音落下,他熟練地給樾仔裹上柔軟的薄棉小披風。
小傢伙被輕微的動靜擾醒,懵懵懂懂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乾淨純粹,看看低頭的傅京屹,又扭頭看向身側的媽媽。
小嘴巴微微嘟著,咿咿呀呀哼了兩聲,小胖手順勢攥住了傅京屹胸前的衣服釦子,乖巧得不像話。
那一身緊實的肉肉,抱在懷裡沉甸甸的,極具分量。
傅京屹常年習武練兵,臂膀沉穩有力,慣扛訓練器械、負重行軍,抱過無數重物,懷裡這團軟乎乎的分量,對他來說小意思。
兩人並肩往碼頭走。
碼頭簡陋,堆滿漁民的漁網竹筐,海風呼嘯。
等待輪渡的大多是出島採買的家屬和其他軍人,人人衣著樸素,看著著實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