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旗村。
深夜。
許沅媃漲奶了。
這是第一次。
她生完樾仔後奶水一直很好，把樾仔喂成了一個小胖子，兩條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圓滾滾的。
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胸口漲得發硬，疼得她連翻身都不敢用力，輕輕一動就扯著疼。
奶水像是漫了堤的洪水，怎麼都堵不住，不一會兒，整個小屋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一陣陣抽痛讓她輾轉反側，怎麼躺都不舒服。
許沅媃痛意敏感，從小到大，一點小痛放在她身上都能被放大成十倍。
這會兒漲奶的疼對她來說簡直像有人拿針在扎，又悶又脹，碰一下都疼得她倒吸涼氣。
樾仔睡得香甜，跟個小豬似的趴在旁邊，小肚皮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張著，完全不知道媽媽正在受罪。
許沅媃看著他這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枕巾洇溼了一片。
她實在無措了。
漲奶該怎麼辦？她完全不知道。
她咬著唇瓣，坐起來穿上鞋子，猶豫了半天，還是走出了屋門。
夜色很沉，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灑在地上，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
她走到婆婆屋門前，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地敲了三下門。
過了幾秒，門被打開了。
蘇婉披著一件坎肩站在門後，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被吵醒的。
她看見門口哭的梨花帶雨的許沅媃，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這嬌氣丫頭，大晚上的又怎麼了？
蘇婉側身關上門，走到堂屋。
許沅媃低著頭跟在婆婆身後，站在屋中央，咬著唇不說話，眼淚還在往下淌，整個人可憐巴巴的，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蘇婉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一絲無奈：“大晚上的哭什麼？出什麼事了？”
許沅媃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兇了，卻還是難以啟齒。
她攥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婉也沒催她，只是靠在桌沿上，抱著手臂等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許沅媃才抬起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好像漲奶了......好痛。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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