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沅媃這會兒特別乖，蘇婉說什麼她都會點頭說好。
蘇婉沒接話，又擰了一條涼毛巾，覆在她胸口上。
冰涼的觸感讓許沅媃微微一縮，隨即又舒服地鬆了口氣。
“這幾天少吃點肉，”蘇婉說，“肉下奶。多讓樾仔吸吸就好了，他吃不完你就自己擠出來，別怕浪費。”
許沅媃點了點頭：“嗯。”
“現在還疼得慌嗎？”
許沅媃感覺了一下——真的好了很多，奶排了出來，硬塊散了，抽痛也消了大半。
她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不疼了。”
蘇婉把毛巾遞給她：“那你再多敷一會兒。我回屋了，有事再敲門。”
她說完站起來，拉了拉肩上滑落的坎肩，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別起太早，多睡會兒。”
門被輕輕帶上了。
其實這句話不用蘇婉交代，許沅媃也就剛到紅旗村的第二日清早起得早，之後都是睡到自然醒才會起。
她這人天生就愛睡懶覺，以前在縣城的時候她媽叫她起床，喊三遍她都翻個身繼續睡。
最後非得她爸端著早飯坐在她床邊，香味把她勾醒了，她才肯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這會兒她把涼毛巾從胸口拿下來，伸手小心翼翼地託了託兩隻兔子，又輕輕捏了捏，神奇的發現，居然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硬塊散了，漲漲的悶痛也消失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婆婆還挺厲害的嘛。”
她把水盆放在床腳，吹了蠟燭，摸黑在床上找到樾仔。
小傢伙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手小腳都攤開著，像一隻翻了殼的小烏龜。
她在旁邊躺下來，側過身，把樾仔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閉上眼睛，慢慢有了睡意。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翌日，許沅媃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她是被熱醒的——濃烈的暑氣裹著日光從窗戶紙的破洞往裡鑽，整間屋子像個蒸籠，床上的小毯子更是像暖寶寶一樣。
來鄉下好幾天了，她還是適應不了這裡的天氣。
京市的夏天雖然也熱，可院子大樹多，屋裡房簷高牆厚，總能擋住幾分暑氣。
可這鄉下土房的牆薄得跟紙一樣，太陽一曬，屋裡屋外一個溫度，悶得人喘不上氣。
許沅媃煩躁地皺著漂亮的眉頭，從炕上坐起來，只覺得渾身都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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