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隨意地坐在走廊裡的長凳上，煙癮犯了，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了火，一口一口地抽著。
嘖。
瑪德，又想到陸名赫那個死東西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的煙霧都帶了些狠勁兒。
辦公室裡，江振邦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見傅京屹進來，放下筆：“京屹來了，坐。”
傅京屹在他對面坐下，脊背挺直。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政委，我想請幾天假，處理家事。”
江振邦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家事？你家裡怎麼了？”
“家裡出了些變故，”傅京屹的聲音不高不低，“家人被下放了，帶著孩子。我想回去安頓她們。”
江振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秒。
下放。
這個詞在這個年代並不陌生，可落在傅京屹身上，他多少有些意外。
他認識傅京屹這麼多年，知道這小子家裡背景不一般，能讓他說出“下放”兩個字，事情恐怕不小。
“請多久？”江振邦問。
“一週。”
江振邦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假我批給你。不過你得把手頭的事交接清楚，別留爛攤子。”
“明白。“
傅京屹接過假條收好，沒有立刻走。
他頓了一下，又開口：“另外，我想申請家屬院。我想帶我妻子隨軍。”
江振邦手裡的筆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傅京屹，目光裡有一絲短暫的複雜。
他想起自家那個傻女兒，想起那天晚上的那頓飯，想起清禾回來之後紅著眼眶關在房間裡一整天沒出來。
江振邦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你妻子......如果我沒記錯，才十九？帶著孩子過來能適應嗎？珠島可不是什麼香餑餑，日子算得上艱苦。”
傅京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她可以適應。”他頓了頓，“我幫她。”
江振邦愣了一下。
傅京屹沒有再解釋。
他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鄉下，我不放心。隨軍手續我會自己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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