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晃了晃手裡的黃小鴨：“我在跟小鴨子玩！姐姐你要看嗎？小寶寶可以抓嗎？”
樾仔圓滾滾一團小肉糰子，正乖乖的待在媽媽懷裡，臉蛋鼓得像塞了兩塊軟乎乎奶糕，一身白白嫩嫩的小肥肉，實打實的小胖紙。
視線剛掃到那隻軟黃小黃鴨，小傢伙瞬間像被點亮了似的。
烏溜溜的黑眼睛一下子亮得發光，瞳孔裡滿滿映著小鴨的影子，兩條小短腿還在襁褓裡噠噠蹬個不停，興奮得小身子一扭一扭。
嘴角早就掛著亮晶晶的口水，順著軟乎乎的下巴往下淌，浸溼了胸前的圍兜。
哼唧哼唧發出軟糯的咿呀小奶音，眼巴巴直勾勾盯著，半點挪不開視線。
趁著狗蛋將小黃鴨往前湊的時候，樾仔反應快得驚人，肉乎乎的小胖手猛地往前一撈。
別看胳膊短短一截，手勁兒卻不小，粗短的小手指牢牢攥緊小黃鴨，生怕被搶走。
胳膊一縮，急急忙忙就要把小鴨往淌著口水的嘴邊送，小腦袋都主動往前湊，一副迫不及待要啃咬的模樣。
一旁的許沅媃看得心頭一緊，連忙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托住小鴨，穩穩從他攥得緊實的小胖手裡挪開，堪堪攔住這一口。
沒抓到吃食的樾仔還不服氣，抿著溼噠噠的小嘴哼哼撒嬌，溼漉漉的大眼睛依舊黏著小黃鴨，口水淌得更兇了。
蔣桂蘭一把把兒子拽過來：“你先一邊兒玩去，媽跟你仙女姐姐說話呢。”
又轉過頭跟許沅媃說話，壓著嗓子，眼睛都亮著光：“就昨晚上——”
她拿手肘碰了碰許沅媃的胳膊，聲音又低了兩分：“就村東頭那片高粱地，你曉得不？趙寡婦跟李家大兒子，倆人沒穿衣裳在那兒......”
話沒說完，許沅媃眼睛猛地睜圓了。
蔣桂蘭一拍大腿，繪聲繪色地往下講：
“你說這事兒巧不巧！昨兒個老孫頭吃過晚上飯去地裡看水，天還沒大黑呢，他扛著鐵鍬往高粱地邊上走，走著走著，聽見裡頭‘窸窸窣窣’的，他還以為是野豬拱莊稼了！悄摸兒撥開稈子一瞧——”
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拿手擋著嘴：
“好傢伙！白花花一片！趙寡婦那腚啊，比我磨盤還大，月光底下跟兩扇白門板似的，明晃晃的！李家那小子壓在她身上，倆人正熱乎呢，老孫頭‘哎喲’一聲，鐵鍬都嚇掉了，哐當一響，那倆人一骨碌爬起來，李家小子褲子都找不著了，滿地亂摸！”
許沅媃聽得臉騰地紅了，一直燒到耳根子。
她嘴裡“哎呀”了一聲，兩隻手嬌俏地捂著半邊臉，可手指頭縫兒張得老大，根本沒遮嚴實，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蔣桂蘭，眨都不帶眨的。
“後來呢？”她忍不住問。
蔣桂蘭見她愛聽，更來勁了，把凳子又拖近半尺：
“後來？後來老孫頭跑回去一嚷嚷，半個村子都曉得了！趙寡婦今兒早上都沒敢出門，李家的門倒是關得死緊，裡頭吵得翻了天——他爹拿扁擔揍他呢！你說這事兒丟人不丟人？那高粱地才半人高，也不怕扎得慌！”
許沅媃“噗嗤”一聲樂了，趕緊用手捂住嘴，可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樾仔被她笑得也跟著嘎嘎樂，小胖手在空中亂抓，也不知道樂啥。
蔣桂蘭瞅著她的模樣，搖頭嘖嘖：“還以為城裡人不愛聽這些呢，倒是你聽起這種事兒比誰都來勁。”
許沅媃放下手，臉還紅著，嘴上卻硬撐：“我......我那不是關心一下鄉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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