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啊？”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大概是傅京屹這輩子最溫柔的時候了。
許沅媃被他猝不及防地親了眼睛，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臉皮薄，第一反應就是左看右看，確認這會兒路上確實一個人都沒有，才小小地鬆了口氣。
她嗡聲嗡氣地說：“先回家。”
傅京屹看著她這副做賊似的小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他自然而然地拉過她的手，扣進自己掌心裡，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阿媃帶我回家。”
許沅媃想掙脫——她力氣本來就小，傅京屹的手又大又硬，像鐵鑄的一樣，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洩了氣。
索性隨他去了。
樾仔被夾在他們中間，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京屹看。
看著傅京屹，小嘴巴忽地“呀”了一聲。
像是再說：咦？你是誰呀？怎麼拉著媽媽的手手？媽媽的手手是我的呀！
傅京屹看著自家大兒子陌生又好奇的眼神，嘖了一聲。
這小胖子白嫩嫩的臉蛋像極了他媽媽，眉眼彎彎的，睫毛又長又翹，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許沅媃。
他手有些癢，食指和中指夾起小傢伙奶呼呼的臉蛋，輕輕捏了捏：
“小胖子，我是你爹。這麼沒良心啊，才幾天就把你老子忘了？”
樾仔被捏住了臉蛋，小嘴巴被迫嘟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烏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傅京屹，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傅京屹的手指上。
他咿呀了兩聲，像是在說——爹是什麼？能吃嗎？
許沅媃一巴掌拍掉傅京屹的手，護崽子似的把樾仔往懷裡攏了攏：
“幹嘛捏我們？本來就流口水，你才沒良心，拋妻棄子，壞蛋。”
她說完還瞪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裡寫著明晃晃的控訴。
傅京屹被罵了一頓，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他看著她鼓著腮幫子護崽的模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她罵人的樣子都好看。
他沒想到她這麼記仇。
也是，能不記仇嗎？
他把她一個人扔在京市一年，回來又扔下一張紙條走了。
換成誰都得記仇。
他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直接把她們接去隨軍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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