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拒絕,“既然你是這麼看我的,那我們就更沒必要聯姻了不是嗎?”
雷獅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幼稚的邏輯謬誤,“聯姻?誰跟你說我要的是那張紙了?”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杯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渾不在意的狂氣,“我是看上你這個人了,懂麼?至於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不過是手段罷了。”
這人怎麼像狗皮膏藥一樣難纏。
我嘆了一口氣,“我沒看上你。”
雷獅聞言,非但沒有半點挫敗感,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挑戰宣言,眼底的興味更濃了,身子前傾,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的眼睛,“沒關係,畢竟品味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而且……往往後來者居上,不是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安迷修明顯就和餐桌上的兩個按理來說應該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長得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毫無相似之處。就連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心思不一般。但就像我說的,後來者居上。
“晚飯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雷獅挑眉看著我這副急於擺脫他的模樣,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抽出溼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這麼急著趕客?安大小姐,這就是你們安家的待客之道?”
我不耐煩的問:“那你還想怎樣?”
雷獅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雙手插回西裝褲袋裡,慢悠悠地繞著餐桌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我的身後,微微俯身,聲音低沉得只有我能聽見,“急什麼?飯吃完了,當然該聊聊正事了……比如,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沒必要,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了。”
雷獅低笑出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安芷思,你是不是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什麼誤解?只要我想見,這座城市就沒有我找不到的人。。”
安迷修幾次三番的想要出言制止,但還是被我的父親壓住了。
我起身就走,“隨便你,我回房間了。”
雷獅看著我轉身就走的背影,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懶洋洋地倚靠在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行啊,躲進房間也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鑽進我的耳朵,“畢竟……有些遊戲,在封閉的空間裡玩起來才更刺激。行啊,躲進房間也好。”
有病。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沒說什麼,徑首走向我的房間。
雷獅並沒有立刻離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樓梯口,低聲自語,語氣裡透著股勢在必得的慵懶,“跑?在這個家裡,你能跑到哪去。”
安迷修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並沒有回應他的狂妄,隨即快步跟上我的腳步,輕聲喚道:“芷思……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