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廣還是悶頭不吭聲，韓志國索性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雖然他是紅星所的名義負責人，理論上可以一錘定音。
但他心裡清楚，當初請楊廣來當這個總工時，自己可是親口許諾過，所裡的大小事務全都由楊廣說了算。
眼下的這樁買賣牽扯太大，他也不敢自作主張。
“老韓，這壓根就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那幫進出口公司純粹就是中間商，他們只負責在中間牽線搭橋，還要從貿易額裡抽走一大筆提成，既然是用石油換裝備，那這筆墊資的風險理所當然該由他們來承擔，憑什麼推給咱們？”
楊廣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生硬。
韓志國聽完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沒接上話茬。
他之前腦子裡光想著這裡頭蘊含的驚人利潤，壓根沒往這方面深思。
同樣的武器賣出去，就算談判時的賬面價格和付現款一樣，可用來抵賬的原油價格必然要壓得比國際行情低不少。
這樣一折算，裡外的利潤空間確實大得驚人。
可韓志國還是太年輕了，他沒料到把這些原油變現的過程會有多麼繁瑣。
況且國內那幾家原油巨頭，這會兒也沒那份財力來吞下這麼多計劃外的原油。
平時國內進口石油都是按照既定的計劃和節奏來的。
而且大家結賬都有固定的週期。
這種突然冒出來的額外大額支出，對於還沒成長為巨無霸的兩桶油來說，簡首是要了老命，他們哪給得起這錢？
“算啦，這事先放一放，等到時候看具體的談判情況再定吧。”
楊廣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想要把自家的武器順利賣給老外，真是一點兒都不簡單。
轉眼到了第二天早晨。
幾輛漆黑的大巴車拉著幾十號外賓，浩浩蕩蕩地開到了位於荒郊野外的測試靶場。
兩輛塗裝一新的85II坦克，正威風凜凜地停在開闊地帶中央。
“各位請看，這是我們廠最新的科研結晶，它不僅加厚了防禦用的裝甲，火力輸出也比老款猛得多……”
吳紅君站在那群駱駝代表面前，雖然嘴上在機械地介紹著，可那張臉僵硬得像塊木頭。
他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像是在被刀子割一樣。
這兩輛坦克可是他們團隊嘔心瀝血才搗鼓出來的寶貝疙瘩啊。
當初拼了命地研發，是為了讓它們在戰場上縱橫馳騁，威懾敵人的。
可誰能想到，這寶貝如今的宿命，竟然是停在這裡給人家當活靶子打！
他那會兒的心情，簡首比吃了苦瓜還要難受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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