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化田的感知中，這些土壤的質感被放大了。
它們的質地細膩，比花園裡的泥土要鬆軟，並且其中還摻雜著許多更微小的白色顆粒。
更重要的是，這些土壤中，滲透著一股淡淡的人工混合肥料的氣息。
這絕不是城市公園或普通草坪上該有的土壤。
這種精心調配的特種園藝用土，只會出現在對土壤環境有很高要求的特定場所。
雨化田心裡一動，緩緩睜開眼睛。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遠處的守衛，趁著一個轉身的空檔，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證物袋，飛快地從鞋底刮下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土樣，封好塞回兜裡。
整個動作很快，就像只是在整理衣服。
“雨，有發現嗎？”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雨化田直起身，回頭看到法醫莎拉·陳撐著一把黑傘，正站在巷口看著他，眉頭緊鎖。
“暫時沒有。”
雨化田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什麼，“你那邊呢？”
莎拉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
“我剛在車上做了初步屍檢。格里芬體內檢測出了地西泮的代謝物，就是安定。根據代謝程度推斷，劑量不小，服用時間大概在死前四到六個小時。”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
“這很奇怪。一個要去進行高風險交易的人，怎麼會提前吃鎮靜劑？這會影響他的反應和判斷。除非……他當時已經焦慮到無法自控，只能靠藥物來維持鎮定。”
雨化田靜靜地聽著，若有所思。
“更奇怪的是，他的胃裡是空的，至少六到八個小時沒吃東西了。看來他焦慮到完全沒有胃口。”
雨化田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矛盾的形象。
一個既需要靠大劑量藥物來強行鎮靜，又緊張到完全吃不下飯的警局內鬼。
他在赴死之前，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或者說，他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龍潭虎穴，讓他恐懼到這個地步？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回到了警局。
專案組辦公室燈火通明，但氣氛異常壓抑，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戴維斯那邊的追擊行動，正如雨化田所料，一無所獲。
狙擊點只找到了一枚被遺棄的彈殼，經鑑定來自一把深度改造的雷明頓700步槍，槍管和撞針都有非制式的打磨痕跡，無法追溯源頭。
彈殼上被擦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周圍所有的痕跡，也都被那場恰到好處的大雨破壞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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