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走到電梯井旁,專業的刑偵燈光把轎廂頂部照的雪亮。
一具蜷縮的男性屍體躺在那裡,已經僵硬。
幾名警員下意識想上前扶他,卻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氣息逼退了。
“把屍體抬開,小心點,不要破壞下面的任何痕跡。”
雨化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兩名法醫人員對視一眼,得到詹森不耐的點頭示意後,才小心翼翼的把屍體裝進屍袋抬到一邊。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雨化田雙手撐住井壁,單腳發力,另一條腿順勢一蕩,竟穩穩的落在了那不到兩平米的轎廂頂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像個腿腳不便的人。
他蹲下身,開啟強光手電,光柱掃過屍體原來躺著的金屬表面,一寸寸的仔細檢查。
詹森和一眾警員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不信這個華裔瘸子能發現他們漏掉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雨化田的目光掠過那些警員們早已標記過的劃痕、油漬、灰塵,最終,在勘察屍體時,他的瞳孔猛的一縮,將光柱定在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角落。
那是在屍體左側腋下原本貼著轎廂壁的位置。
那裡有三處非常細微的圓形淤青印記,顏色很淡,如果不用強光從特定角度照,根本看不出來。
他戴上勘查手套,伸出手指,隔著手套在那三個點上輕輕虛按。
力道、角度、間距……
一股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
前世在西廠審問那些嘴硬的朝廷大員時,為了不留明顯外傷又要拿到口供,有時會用特製骨針,以特殊手法擊打人體幾處大穴,能讓人瞬間昏迷,四肢麻痺,卻不傷性命。
這三處印記的位置和形態,與他記憶中的手法,簡直一模一樣!
雨化田緩緩站起身,轉頭,目光掃過詹森和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警員,用陳述事實的平靜口吻說道:
“這不是打鬥造成的。這三處淤痕,對應的是人體的極泉、青靈和少海穴。出手的人手法精準,力道只為了讓人昏迷,而不是殺人。兇手很懂人體經絡,出手的時候非常冷靜,而且很可能認識死者。”
他這番話一齣口,喧鬧的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詹森愣了足足三秒,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爆笑起來。
“穴位?經絡?你他媽以為這是在拍功夫電影嗎?我們需要的是DNA!是監控錄影!是殺人動機!不是你這套東方巫術!”
雨化田不再理會這條瘋狗,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既然是熟人作案,還用了這種專業手法,那兇手一定對大樓環境很熟,並且有辦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一個昏迷的成年人弄到電梯頂上。
他的目光轉向莎拉,沉聲問道。
“最早發現異常的人員情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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