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不管你昨天用了什麼法子，現在你必須停下。內務部的人馬上就到，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們，把事情說清楚。”
雨化田心裡清楚，這位上司的態度轉變，無非是官僚的慣用伎倆，前世在宮裡他見得多了。
他全程安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等威廉說完了，他才慢慢抬起頭，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個讓對方意想不到的問題：
“警監先生，如果我現在什麼都不做，外面的輿論就會停下嗎？或者，他們會覺得這是紐市警局心虛了，反過來質疑整個聯絡辦公室的專業能力？”
這一句話，正好戳中了威廉最擔心的地方。
威廉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
雨化田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
“現在，我代表的是咱們警方。我退縮了，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臉，是您和整個組織的臉。別人只會說，我們的人只會用些歪門邪道，一被戳穿就當了縮頭烏龜。”
這番話，成功將他自己的麻煩，變成了整個部門的麻煩。
威廉的臉色變了幾次，他承認，這個瘸腿的華裔說的沒錯。
現在讓他消失，就等於承認了那些指控。
“那你打算怎麼辦？”
威廉的口氣鬆動了一些。
“一個折中的辦法。我可以暫停所有外勤工作，但我需要保留查閱和分析公開案件卷宗的許可權。”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我要用他們認可的方式，證明我做的不是巫術，而是邏輯推理。我可以專門為那些警方已經束手無策的懸案提供調查思路。如果沒用，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威廉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心裡盤算著得失。
讓雨化田繼續查案有風險，可萬一他真能用邏輯和證據，哪怕只是提供一個有用的思路，就能把這次的輿論危機變成一次部門的正面宣傳。
最終，對功勞的渴望佔了上風，威廉停下腳步。
“好！我同意你試試。但有個前提，你必須得到內務部調查組負責人的同意。他們點頭，你才能幹。”
半小時後，內務部的調查專員到了。
來人叫凱特·雷諾茲，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女性，金髮盤得一絲不苟。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灰色西裝套裙，眼神銳利，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進辦公室，凱特就開門見山，公事公辦的向雨化田說明了調查程式，並且強調：
“雨警官，我的職責是評估你的行為是否合規，而不是評判破案結果。當然，結果對了，過程我們可以視情況評判。”
這話聽起來很官方，但雨化田卻感覺到了她對“結果”的看重。
對於真正辦案的人來說，程式重要，但真相和正義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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