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這只是變態殺人狂的惡趣味。
接著，雨化田開始翻看現場照片。
他對屍體被擺放的姿勢，身上那件新連衣裙，以及床頭櫃上一塵不染的檯燈，都表現出遠超屍體本身的興趣。
“警方報告的結論是‘疑似精神病患者隨機作案’。”
雨化田將一張照片推到凱特面前，照片上是受害者公寓的門口。
“專員，您看這塊門墊。”
凱特皺眉看去，那是一塊印著“Welcome”的普通橡膠門墊，沒什麼異常。
“它太乾淨了。”
雨化田的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
“根據氣象記錄，案發前三天，紐市有兩場大雨。一個住在十五樓的單身女性，她的門墊不可能一塵不染，除非有人在行兇後，特意清理過。一個隨機殺人的瘋子，會在意一塊門墊的清潔度嗎？”
這個問題讓凱特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這個細節，在眾多報告中，從未有人提過。
雨化田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又丟擲新的問題：
“最初發現現場的巡警，在他的口供裡提到過‘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和舊書混合的氣味’。這個細節被忽略了。我想知道，除了清潔劑，為什麼會有舊書的味道？受害者並不在圖書館或舊書店工作。”
一連串的問題，讓檔案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
凱特意識到，這個東方人的視角，確實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不在意血跡和指紋，反而在審視案件中所有不和諧的細節。
“我需要受害者生前最後一週的全部活動軌跡，特別是她的消費記錄。”
雨化田的要求越來越具體。
當一份銀行賬單和監控摘要送到他面前時，他只掃了一眼，便指出了其中幾條記錄。
“市立圖書館，週一、週三、週五。她一週去了三次。一個金融分析師，為什麼會如此頻繁的前往圖書館的宗教與哲學區？”
“也許只是個人興趣。”
凱特謹慎的回答。
“或許。”
雨化田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但我想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興趣，需要用死亡來祭奠。”
市立圖書館的穹頂高聳，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厚地毯上投下光影。
空氣中浮動著書卷的沉香。
凱特遵守承諾，親自陪同雨化田前來，身邊還跟著法醫莎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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