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坐，雨。”
威廉臉上的笑意堆到了眼角，親自為雨化田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這態度和他初見時公事公辦的樣子，完全不同。
“謝謝您，警監先生。”
雨化田微微欠身，沒有去碰那杯咖啡。
他喝不慣這種蠻夷的苦澀飲品。
威廉毫不在意，他坐回寬大的皮質座椅，雙手交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
“雨，我必須承認，你昨天展現出的那種獨特的洞察力，為我們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局面，讓內務部那幫傢伙也不得不佩服。”
他嘴上讚揚著內務部，實則每個字都在抬高雨化田。
“凱特·雷諾茲專員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對我局能有你這樣優秀的國際同僚表示了讚賞。她說，沒有你對嫌疑人心理的精準把握，他們不可能那麼快鎖定目標，更不可能人贓並獲。”
威廉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將功勞穩穩安在內務部的框架內，又將雨化田這個核心人物的作用凸顯得淋漓盡致。
威廉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所以，經過我和上級的研究決定，從即刻起，全面恢復你作為國際刑警聯絡專員的一切職務許可權。你的配槍、證件以及對案件檔案的A級訪問許可權，都會在今天下午前全部歸還。另外……”
他頓了頓，觀察著雨化田的反應。
對方依舊平靜，彷彿這一切都理所應當。
威廉看著他，眼中的欣賞更濃了，繼續說：
“我們正在為你申請一個‘特別顧問’的頭銜。這意味著，未來紐市警局遇到的任何疑難懸案，只要我們認為有必要，都可以直接邀請你參與調查，不受你原有職務的限制。”
這無疑是一份巨大的權力和信任。
雨化田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眼簾，目光清澈。
“警監先生，您過譽了。枯眼案的偵破，是整個團隊協作的成果，尤其是凱特專員在關鍵時刻的指揮，才使得行動得以順利結束。我只是在職責範圍內，提出了一些個人見解。”
他將功勞推得一乾二淨，姿態放得很低。
這種謙遜，落在威廉眼中，便成了深不可測的城府。
越是這樣，威廉便越發覺得此人價值巨大。
“好好好，我知道你謙虛。”
威廉笑著擺了擺手。
“總之，紐市警局歡迎你這樣的專家。去吧，今天你可以先調整一下，下午去後勤部領回你的東西。”
走出警監辦公室，在通往臨時隔間的走廊上，凱特·雷諾茲早已等在那裡。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深色西裝套裙，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顯得比昨天更加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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