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論，遠比連環殺手隨機作案要複雜和黑暗得多！
他需要一個契機，將警方的調查方向引到這條正確的軌道上來，但又不能暴露自己。
沉思片刻後，雨化田坐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他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剝離掉所有個人痕跡，隱去了線人蛇與債務人馬克的存在，重新組織成一份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的匿名分析報告。
報告中，他詳細指出了三名受害者與剃刀錢莊這一非法借貸網路的隱秘關聯，並附上了部分難以從公開渠道獲取的資金流水旁證。
最後，他以一個“熱心市民”的口吻，提出了那個核心假設：
警方追查的或許不是一個單純的變態殺手，而是一個由暴力催收引發的、更復雜的連鎖仇殺事件。
那個傳聞中的清道夫的失蹤，極有可能是解開整個案件的鑰匙。
做完這一切，他透過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多重加密渠道，將這份報告精準的傳送到了紐市警局重案組負責人，威廉警監的私人郵箱中。
做完這一切，他便像沒事人一樣，關上電腦，準備下班。
他給出的資訊，足以撬動整個案件的走向。
現在，就看威廉這個老警察，有沒有膽量和智慧去推動它了。
然而，他剛走出辦公室大樓不到十分鐘，私人手機就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號碼。
雨化田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聽筒裡傳來了威廉警監那標誌性的、略帶沙啞的厚重嗓音，但此刻卻充滿了嚴肅與凝重。
“這份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威廉沒有問“是不是你發的”，而是直接用了肯定的語氣。
他顯然已經猜到，整個警局裡，有能力、有動機、且有渠道弄到這些地下情報，並用這種方式遞交上來的，只有這個神秘的東方人。
“路上撿的，威廉警監。”
雨化田的回答滴水不漏。
威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壓抑著情緒。
“別跟我耍花招，雨！報告裡提到的清道夫，我們的檔案裡有一些零散的、未被證實的記錄。
如果你的假設屬實，這案子性質可能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得多！
這可能是有組織的犯罪行為！”
他的語氣一轉，帶著命令和警告。
“我要你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私下調查！聽著，這不是請求。那些放高利貸的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你再擅自深入，會把自己搭進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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