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棋，比他想的還要大，水……也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他沒有立刻切斷連線，而是像個普通網民，漫無目的的瀏覽了幾個新聞網站。
清除掉所有瀏覽痕跡，他這才不緊不慢的合上筆記型電腦。
公寓內的空氣安靜的有些壓抑。
雨化田將電腦收回揹包，起身走到窗邊，目光隨意的掃過樓下街道的人流與車流。
在前世，作為西廠提督，他早已將反偵察與環境感知融入了骨血，那是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
就在剛才，在他利用系統進行深度檢索的最後階段，一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感，如同蛛網般黏上了他的神經。
這感覺很細微，換作任何一名紐市警局的警探，恐怕都無法察覺。
但對於雨化田而言，這就像在寂靜的夜裡，聽到百步之外一根繡花針落地的聲音，清晰而刺耳。
有人在監視他！
他拎起揹包，離開了這間作為臨時安全屋的公寓。
他穿過兩條街區，拐進了一家冷清的二手書店。
書店的窗戶正對著街角，玻璃上蒙著一層薄灰，是個很好的觀察點。
雨化田裝作翻閱一本泛黃的舊書，眼角的餘光卻透過玻璃，死死的鎖定著街對面。
一分鐘，兩分鐘……
一個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
那是個穿著深灰色連帽衫的男人，身形中等，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沒有東張西望，只是低頭看著手機，步履不快不慢，彷彿只是一個尋常路人。
然而，雨化田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這個男人走路的姿態，肩膀平穩，核心收緊，每一步的間距都近乎一致，腳尖總是微微內扣。
這是經過嚴格戰術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持身體平衡，隨時準備轉向或爆發。
更重要的是，從雨化田離開公寓到現在，無論他如何變換路線，這個路人始終與他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視覺距離，不遠不近，如同跗骨之蛆。
暴露了。
雨化田心中瞭然。
對方的目標是他本人。
或許，他動用公共網路節點進行深度調查的行為，觸動了某個實體層面的警報。
他放下書，面無表情的走出書店，再次改變方向，朝著一片更為複雜的舊工業區走去。
他的步伐開始加快，從正常的行走，逐漸變為快步，最後變成了一陣急促的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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