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猛地攥緊胸襟,偏過頭重重地咳了起來。本就寬大破爛的外袍被這陣咳嗽猛地扯開,大片毫無血色的冷白肌膚猝不及防地撞入你的視線。
你這才發現他裡面竟然什麼都沒穿。
你看到殷紅的血正順著他尖削的下巴蜿蜒而下,流過修長的脖頸,最終沒入精緻漂亮的鎖骨窩裡。
隨著他因痛苦而劇烈起伏的胸膛,甚至有兩點櫻粉若隱若現,晃得你眼暈。
?
你一時語塞,都不知道是該先關心傷勢,還是該提醒他擋一下子。
可少年卻不知道是不是痛得過了頭,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衣衫不整,反而藉著咳嗽的力道,將身體更深地壓進你懷裡,胸膛親密蹭過你的手臂。
你看到他撲簌的眼睫,和眼尾暈開的病態薄紅色。這毫無防備的脆弱與靡麗,宛如一副碎在你懷間的漂亮瓷器。
那些本來想問他為什麼在這裡的問題都跑回了肚子裡。
還是先幫他把衣領子理理吧……
就在這時,你聽到響亮的啼哭響起。
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小善抱著你的腿在仰頭大哭。
一邊抽噎還一邊拼命試圖舉手去拽“觀寂生”下來。
可無奈手太短,怎麼也夠不著。
還沒等你開口安撫,耳畔便拂過一陣冰冷溼潤的吐息。“觀寂生”伏在你肩頭輕喘著,聲音虛弱得彷彿一碰就要碎掉。
“小娘……我疼……”
說著,他竟牽引著你的指尖,一點點探向他腹腔處裂開的傷口。指尖觸及之處,是一片溼冷黏膩的柔軟。許是碰到了痛處,他小腹周圍的肌肉本能地輕顫起來,隔著肌膚傳遞著細微的痙攣。
你能怎麼辦,你只能先給受傷的人處理一下傷口。
你只是打算給個靈藥讓“觀寂生”吃下去,可他似乎會錯了意,沒有猶豫地躺在你懷裡把外袍褪下了,你只能硬著頭皮,將藥抹上他的傷口。可這傢伙今日彷彿是半點痛都受不了,指尖才碰上傷口,他就難耐地喘息出聲,一聲疊著一聲,黏膩得像蜜。
好怪啊,真的好怪啊!
只是抹個藥而己,至於一副滿臉潮紅,呼吸急促到好像你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嗎?
這裡還有個孩子在旁邊看著呢!
以往的觀寂生雖然也喜歡賣點茶,但起碼也帶著名門子弟貴氣的矜持體面,甚至非常容易害羞,你摸一下頭,都羞得耳根通紅,乃至說不出話。
可眼前這個,好像是有什麼戀痛癥結一樣,就抓著你的手往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按,似乎恨不得你上藥再粗暴一點。
少年眼珠興奮地顫動,咬著唇,不斷髮出聲音。
你們在幻境的戰場上,西周都是妖魔屍體,不時還有魔獸路過,可少年卻偏毫無羞恥地在這荒天席地屍山血海裡袒露,帶著那身黏膩的血攀附你,如同一隻豔麗的血鬼,如果不是還要過審,你真的不知道他還能幹出什麼。
為了小善的身心健康,你只能努力捂著這傢伙的嘴不讓他出聲,把那些不能過審的堵住。
不是,你真的只是在上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