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想好好找個靠山“聽說了嗎,太徽宮的少宮主竟然被宮主打入惡魂窟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少宮主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錯才會被丟進那種真仙都九死一生的禁地......”
你抱膝縮坐在馬車角落,雖然儘量不與其他人擠在一處,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了那些和你擠同一輛獸車的低階修士的竊竊私語。
心臟下意識揪緊,不由回想起前幾日那個漂亮的少年被自己的至親之人像對待畜生一樣鎮壓在地上的模樣。
是你出賣了他,偷走他的靈識法寶傳訊給太徽宮的宮主。
你只以為這樣就能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卻沒想到觀情使用邪法被發現的後果竟然如此之嚴重。
他不願獨自被帶走,試圖反抗,於是那身才長好的靈脈又一次被生生碾碎了,你甚至可以聽到仙骨咯吱咯吱斷裂時的讓你毛骨悚然的聲音。
太徽宮宮主端肅高貴,如同雲霄神女,與觀情酷似的那張臉熠熠生輝得甚至讓你無法直視,可神女一樣的她看向觀情的眼底卻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觀情幾乎和一淌在地上蠕動的肉泥沒什麼區別了。
他的半張臉還沒有長好,又被自己滿頭滿臉的血沒過,看上去悽慘得甚至有些醜陋。
“孃親......孃親......你可憐我吧,孩兒什麼都可以不要,你把她給我吧......把囗囗給我好不好?”
他朝自己的母上反覆哀求著,叫你的名字時那聲音像是從冒著血的嗓子肉深處刨下來的,過分刮耳。
“閉嘴,觀情,你這副樣子真是丟盡了我太徽宮的臉。”
太徽宮宮主坐在雲輦之上,漠不關心地擺手讓那些僕從去把觀情抓回來。
你甚至不敢開口說些什麼,這不是你這種沒有力量的凡人可以參與的對抗。
觀情似瘋似魔地用盡了能用的一切法術手段,可不夠,在已經真仙修為的母親面前,只是區區元嬰圓滿的他太弱了,他只能像蟲子一樣可憐地撲騰著,甚至險些被碾死在你面前。
到最後,少年的手腳全都廢了,可還是不要命地拼著最後的力氣一點點爬到你面前,他用牙齒輕輕咬著你的裙角。
你以為他是不願放過你。
但當你低頭,看到的卻是清晨時他央求你給他簪在發裡的花枝,輕飄飄落在你的繡鞋面上。
“囗囗......”
染血的紫花灰敗,觀情也被帶走了。
你幾乎是落荒而逃,可就算是在夢裡,也忘不掉觀情那隻浸透了血的絳紫眼珠。
他始終注視著你。
而那顆眼珠,你是在逃走後的第二天醒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出現在你貼近心口的衣服裡的。
那觸感如同一隻會呼吸的活蜘蛛,帶著黏液與血絲,你驚嚇地甩開,可不管你是把它埋在土裡,還是丟得遠遠的,只要一覺醒來,它依舊如骨附蛆一般出現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