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連樓閣中原本喧鬧的修士們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開始等待。
在萬千道目光的仰望中,一道璀璨金影終於踏空而出。
來人一襲金邊白袍,頭頂繁複的金冠沉甸甸地壓著,襯得他俊朗眉宇間盡是睥睨之態。
他昂著頭顱,步履從容地踏下白玉長階,宛如一尊自上古走出的神明降臨凡塵。
只有你看清他那張有些熟悉的臉,不由瞪大了眼睛,雖然這傢伙和那個鬼仙帝長得很像,但你確定,問蒼本人也沒這麼裝。
那小金人排場擺足了,沉聲對在場的眾修士傳音道,“本殿奉父尊之命前來坐鎮此次大比,望諸位謹守清規,勿要失了修士的顏面!”
在眾人稱是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在凌亂。
沒想到多年不見,問蒼這小子竟然偷偷摸摸誕下一子。
你趕緊抓著朝懷暄的肩膀問道,“難道,這個世界的男性也,也能生孩子嗎?”
朝懷暄不明所以,差點被你一個猛勁給直從上面推了下去,他穩住身體後還是答道,“人族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有些妖魔或許可以。”
現在手裡沒有手機能百度,你甚至不能去百度問一下公蛇會不會自己下蛋。
然後你聽到觀寂生冷不丁道,“人族用邪術是可行的,我看過某本古老的典籍,上面有寫過類似的方法。”
那半妖半人呢?
應該,應該跟你沒關係吧......
你渾身刺撓,艱難地看了那個小金人幾眼,確認他跟你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那個人真的是仙帝親生的嗎?”你不信邪地最後問了一次。
朝懷暄聞言都忍不住在你耳朵邊問你,“你和問諶諶這傢伙有仇?他的血統看他那雙重瞳就可以確認無疑吧,怎麼感覺你有點怕他?”
你服了,問蒼竟然還起了個疊字名。
這個世界太瘋狂,仙帝都能下蛋了。
接下來的全程你都沒有再抬頭看過那個傢伙。
直覺告訴你,最好是躲著這不知具體來源的仙帝之子走。
另一側,見諶諶頷首示意,負責開啟遺址的修士當即動手。
沉重的鎖鏈嘩啦作響,那些被判了死罪的妖魔被如宰牛羊般粗暴地拖拽至青銅鏡前。
它們生得面目猙獰煞氣逼人,可當靈劍毫不留情劃過咽喉時,竟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留下,特別是在看到同伴死亡後,如你之前在魔族徒隸市場的所見,這些妖魔連下個就輪到自己死亡也不在乎,都紛紛兩眼冒著飢餓到貪婪的光,如髭狗一般撿著同伴的屍碎吞吃。
你皺眉望著行刑臺蜿蜒流淌的猩紅,仍舊會感到下意識地反胃和不舒服。
在數不清的妖魔屍體堆積起來後,那巨大的青銅鏡終於被血滋潤到了滿足,慢慢地泛起古老而幽深的光芒。
當那鏡面連通的虛空徹底敞懷,握著玉碟的你從上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牽引力。
靈相墟,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