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隨意拿了一根木簪將頭髮挽了個簡單的小髻,幾縷碎髮垂落在臉側,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小臉越發清麗。
她站在那裡,不施粉黛,卻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
不。
不是古畫。
是仙境。
紅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司小南在旁邊已經掏出了手機,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拍完之後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然後默默地把照片設成了桌布。
“怎麼......不好看嗎?”花舞枝被她們看得有點心虛,低頭扯了扯裙角。
“好看!”紅纓和司小南異口同聲。
語氣之響亮,把旁邊路過的顧客都嚇了一跳。
紅纓走上前,圍著花舞枝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之前花舞枝穿什麼確實都好看,但那是漂亮小姑娘穿什麼都好看的那種好看。
可現在換了這一身,她忽然覺得,花舞枝就應該穿古裝。
不是穿古裝好看,而是古裝才是屬於她的衣服。
就好像一件瓷器,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好看的,但你把它放回它本該在的位置上,它就會發光。
“買了。”紅纓斬釘截鐵地說,轉身就去前臺結賬。
花舞枝還沒來得及說會不會太多了,司小南已經又從衣架上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塞到她手裡:“這件也試試?”
花舞枝看了看手裡那件質感極好的長袍,又看了看司小南亮晶晶的眼睛,乖乖地點了點頭:“行。”
三個人到達和平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一是因為三個女生逛街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等她們大包小包地從商場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二是因為,葉梵特意提醒過陳牧野。
“小姑娘剛清醒,什麼都好奇,還處於認識世界的狀態,你給她兩天時間適應,別一上來就給人家那麼大的壓力。孩子自己不急著訓練,你就別逼她。她現在就是剛出生兩天的小寶寶,你見過誰逼剛出生兩天的寶寶去跑馬拉松的?”
陳牧野當時聽完這段話,沉默了三秒鐘,心想:葉司令您管十六歲的姑娘叫剛出生兩天的小寶寶,您這比喻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但轉念一想,花舞枝的情況確實特殊。
十六年渾渾噩噩,真正清醒過來。真正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確實就是從那天早上開始的。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確實是兩天大。
於是陳牧野很聽話地沒有安排任何訓練,甚至主動讓紅纓和司小南帶她出去逛逛,讓她吃飯。買東西。到處看看,先適應這個世界再說。
所以當三個女生推開和平事務所的門時,陳牧野正在廚房裡燉湯。
他繫著圍裙探出頭來,第一眼沒認出來那個走在前面的姑娘是誰,煙青色的裙襬,如墨的長髮鬆鬆挽起,纖細的腰身,清麗的側臉。
然後他認出來了。
是花舞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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