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用劍背把那一下擋開的時候，眼神變了。
他終於開始認真了。
紅纓靠在牆上，原本抱著胳膊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下來，整個人站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地中央。
司小南蹲在地上，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趙空城的煙從嘴角掉了下來，這次他接住了，但接住之後忘了塞回去，就那麼捏在手裡，愣愣地看著。
溫祈墨端著茶杯，舉到嘴邊忘了喝，茶水涼了都不知道。
冷軒從角落裡走出來了兩步，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震驚級別的反應了。
花舞枝又被拍飛了。
她坐在地上，木劍橫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臉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抬起頭，朝陳牧野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隊長，再來。”
陳牧野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木劍換到左手，用右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
“啊？”花舞枝愣了一下，“我還能再打一會兒。”
“我知道你能打。”陳牧野鬆開她的手，彎腰撿起被她身邊的那把木劍，兩把一起放回武器架上，“但你明天還想正常吃飯的話，就聽我的。”
花舞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紅了，腫了，有幾處已經泛出了青紫色。
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疼了，嘶了一聲，齜了齜牙。
司小南已經跑過來了，白色的霧氣從她掌心瀰漫出來，籠罩在花舞枝的手臂上。
清涼的感覺滲進皮膚，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小南姐姐你真好。”花舞枝真誠地說。
司小南被她直白的誇獎弄得臉頰泛紅，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下次別這麼拼了，隊長下手沒輕沒重的。”
陳牧野在武器架那邊聽到了，假裝沒聽到。
紅纓湊過來，蹲在花舞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伸手戳了戳她的臉：“小妖孽。”
花舞枝眨了眨眼：“什麼？”
“我說你是小妖孽。”紅纓又戳了一下，“一個月前隊長單手能打你二十個，剛才你跟他過了多少招？二十招？三十招？”
“不知道。”花舞枝老實地說，“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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