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時間回溯月鬼的身影在林間穿梭，短刃起落之間那些東西就倒了大半。
薔薇的錘子偶爾變小偶爾變大，精準地砸在幾隻想從側面溜走的東西身上，把它們摁進泥土裡。
天平的力場從高處壓下來，把最後幾隻聚攏在一處，等著花舞枝過去收尾。
檀香的探查霧始終籠罩著戰場邊緣，確保沒有漏網之魚跑遠。
花舞枝握著光劍跟在眾人後面補刀，一劍一隻，動作乾淨利落。
但她的目光時不時地就會往一個方向飄，王免。
王免走在隊伍最前面，灰色斗篷的下襬掃過低矮的草叢。
他的步子不像平時那麼穩了，每一步踩下去都比往常多停一瞬，像是在確認腳底有沒有踏實。
握著刀鞘的那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微微蜷一下又鬆開，肩膀也比平時垮了那麼一點。
花舞枝說不清自己為什麼總看他。
可能是因為剛才那一刀太亮了，那把刀亮起來的時候，整片窪地都被照得像是午後三點的晴天，連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的光都顯得暗淡了。
也可能是他收刀之後站在那裡喘氣的樣子，跟平時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差太大了。
“收隊。”王免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還是那個軟軟的調子，但尾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嗓子眼裡的氣沒續上。
假面小隊眾人停下腳步，準備轉身往回走。
漩渦已經在伸懶腰了，月鬼把短刃收進鞘裡，薔薇把錘子變小塞回口袋，天平從高處緩緩落下來，檀香收了探查霧，正彎腰拍裙襬上沾的泥點。
“等一下。”
花舞枝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眾人回頭看她。
花舞枝站在原地，光劍還握在手裡，臉上的表情有點猶豫，像是在琢磨該怎麼開口。
她的目光落在王免身上，又移開了，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又落回去。
檀香先開了口，聲音輕輕柔柔的：“怎麼了花花？還有漏的？”
“不是漏的。”花舞枝搖了搖頭，想了一下措辭，“我剛才......感覺到了一點東西。”
她走到王免面前站定，抬頭看著他。
“王免，你最後那一刀，除了刀罡之外，還有一點別的。”
王免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驚訝，也沒有什麼別的情緒，只是安靜地等著她說下去。
“我感知到了一點生命力的流逝。”
花舞枝說，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就是從你身上流出去的。但是我不太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對生命力的感知剛剛開始，還不是很熟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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