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新芽又長大了一些,已經從六片葉子變成了八片,嫩綠色的葉面在灰濛濛的幽谷光線下微微舒展著,像是在晨光中伸懶腰。
石榴花樹上的核心花也恢復了一些亮度,邊緣的淺紅色光暈比昨天濃了半個色號。
花舞枝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雖然離攢出一朵完整的花還有距離,但至少底子在慢慢厚起來了。
中午剛過,她們清完了最後一個點。
花舞枝收了劍,感覺到小腿有些發酸,但那種酸是做完事情之後的踏實感,不讓人難受。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正從雲的縫隙裡露出來,把整片田野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然後她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那震動很輕,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一聲悠長的呼吸。
花舞枝站住了,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頭。
夏思萌也已經停了,她側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幾秒之後她從口袋裡摸出聯絡器看了一眼,然後望向西北方向。
“4.7級。”夏思萌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震中在天府市區往西北的山區。”
花舞枝心裡沉了一下。
4.7級,不是毀滅性的級別,但在山區,老舊房屋和鬆散的山體很容易出問題。
她想起那些零星的村落,想起早晨路過時看到的那些土坯房和石頭壘的院牆。
“走。”夏思萌已經把短刃收回了鞘,轉身朝越野車走去,“去看看。”
越野車沿著山路往裡開的時候,路況在一點一點地變差。
起初只是路面上多了些碎石,車輪碾過去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然後碎石變成了更大的石塊,有些已經堵住了半條路,越野車不得不減速繞行。
再往裡開,路邊開始出現倒塌的圍牆和開裂的牆壁,有些房頂的瓦片滑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的木樑。
到了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前方的路被從山坡上滑落的泥石堵死了。
夏思萌停下車,推開車門跳下來,花舞枝也跟著下了車。
眼前的景象跟她在天府市區外圍看到的完全不同。
那些淺灰色的水泥路在這裡變成了黃土路,被泥石流衝出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路邊有幾間房屋已經塌了大半,碎磚和瓦礫堆在路面上,有些還被翻起來的泥土半掩著。
遠處傳來人聲,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喊什麼,又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具體的內容。
花舞枝往前走了一段,在一處倒塌的院牆前面停下來。
她看到牆裡面是一片狼藉,院子裡的晾衣繩被扯斷了,掛在上面的衣服散落在地面上,沾滿了泥。
。地溼的深片小一形上土黃在來出流水的面裡,地一了散片碎,了碎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