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輕飄飄的“退婚”,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被閨中密友的不幸嚇破了膽,是少女一時的任性胡鬧。
是她唐突了。
可退婚不成,前路又在何方?
她在房中踱步,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上的纏枝蓮紋。
李修緣……他的心從來不在紅塵,不在兒女情長,他的道在靈山,在眾生。
上一世,他是在大婚之日幡然醒悟,棄她而去。
那這一世,若是能讓他提前“醒悟”呢?
若是在婚期之前,他便入了空門,那這婚約,自然也就成了一張廢紙。
一個念頭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驟然在她心頭亮起——去寺廟。
她要帶他去寺廟,去那香菸繚繞、梵音陣陣的地方,去喚醒他心底那份早己註定的佛緣。
十八羅漢殿,金剛怒目,寶相莊嚴。
上一世,她曾在那裡見過他,那時他望著殿內佛像,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虔誠與嚮往。
或許,那裡就是他塵緣了斷的起點。
胭脂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整理好衣襟,用冷水敷了敷紅腫的眼眶,再次走向了正廳。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哭鬧反抗的少女,而是一個手握劇本、步步為營的棋手。
父母正坐在廳中商議著她及笄後的婚事細節,見她進來,臉上的神色依舊帶著幾分未消的慍怒。
胭脂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愧疚:“爹,娘,女兒前幾日失言,讓爹孃憂心了。”
她的態度軟化,讓父母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母親連忙招手讓她近前,嗔怪道:“你這孩子,總算想通了?”
胭脂順勢依偎在母親身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將早己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女兒不是想通了,是真的怕了。”
“前幾日聽聞琳琅姐姐的事,至今心有餘悸。誰能想到,那個在外人眼中溫文爾雅的君子,婚後竟會是那般模樣?”
“琳琅新婚不足半年便被打得小產,險些丟了性命……女兒一想到自己也要嫁人,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生怕自己也落得那般下場。”
她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看起來脆弱又無助:“所以女兒昨日才會口不擇言,說要退婚。”
“女兒不是不喜歡修緣公子,是真的被嚇破了膽。女兒想求爹孃應允,讓女兒去城西的大慈恩寺上香,求佛祖保佑,也求個心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女兒還想請李伯母和修緣公子一同前往。”
“一來,讓修緣公子也為女兒祈福,讓女兒安心;二來,也算是……讓女兒再看看,自己未來的夫君,是否真的能護自己一世安穩。”
這番話,合情合理,既解釋了她昨日的“瘋癲”,又給足了李家顏面。
父親捻著鬍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為父便放心了。去寺廟祈福,求個心安,也好。”
母親也連連點頭,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我的傻女兒,是娘沒考慮周全,沒顧及到你的心思。”
”。的全周你護會定,子孩好個是子孩那緣修,心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