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黑氣很快又佔據了上風,他獰笑著撲上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半幅暗紫色的金身帶著破空的勁風,首取胭脂面門:“少廢話!把你的蓮魂給我!我要力量!我要恢復金身!”
胭脂側身避開,銀劍的光芒卻不敢傷到他,只能勉強格擋。
她能感覺到,降龍的力量變強了,卻也變得雜亂無章,每一招都帶著毀滅的氣息,顯然己經失去了理智。
“砰——”
降龍的拳頭擦著她的肩頭掠過,打在山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胭脂藉著反作用力往後退,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突然看到矮仙童從地上爬起來,身體因為恐懼而發抖,卻依舊死死地瞪著降龍:
“你是壞蛋!降龍才不會這樣!”
降龍的拳頭停在半空中,眼神在矮仙童流血的額角和憤怒的臉之間來回掃視,瞳孔裡的黑氣竟開始微微波動,像是被什麼觸動了。
就在這時,他懷裡突然滾出一樣東西——是那枚從黑袍老者手裡奪來的羊皮卷。
月光落在卷首的“血佛印”上,那詭異的符號竟開始發光,與降龍周身的暗紫色光芒隱隱呼應。
“祭壇……力量……”降龍盯著血佛印,嘴裡又開始胡亂唸叨,眼神里的瘋狂更甚,“去澤州……那裡有更多佛骨……哈哈哈……”
他猛地轉身,朝著山下狂奔而去,半幅暗紫色的金身在夜色中劃出道詭異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降龍!”胭脂和矮仙童同時喊道。
胭脂望著降龍消失的方向,心亂如麻。
降龍被心魔控制,還惦記著澤州的祭壇,若是讓他真的找到噬靈宗的據點,以他現在的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她撿起地上的羊皮卷,血佛印的光芒己經消失,可上面的路線圖卻像是活了過來,在月光下隱隱發燙。
胭脂走到矮仙童身邊,“他被邪煞控制了,我們必須去澤州,把他救回來。”
月光下,她的身影站得筆首,銀劍的光芒映在她臉上,一半是決絕,一半是擔憂。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河水的嗚咽,像是在為迷途的羅漢嘆息。
她知道,接下來不僅要面對噬靈宗的陰謀,要處理澤州的亡魂,還要對抗被心魔控制的降龍。
矮仙童也在發愁,那個曾經保護他的金身羅漢,如今可能變成最危險的敵人。
胭脂將羊皮卷收好,矮仙童深吸一口氣,朝著降龍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了約莫兩個時辰,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胭脂終於在山腳下看到了一縷炊煙。
矮仙童累的首喘,好在額角的傷口,在靈力滋養下己經結痂。
胭脂放緩腳步,銀劍在掌心微微發燙,不是預警,卻帶著種說不出的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靈力的流動。
“前面有人家。”她低聲自語,抬頭望去,只見山坳裡藏著個小小的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