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的暗紫色光芒化作一柄小劍，挑起盜匪腰間的匕首，刀刃上果然刻著個模糊的“娟”字，顯然是位女眷的。
盜匪的臉瞬間慘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降龍猛地捏碎了喉嚨。
“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降龍鬆開手，任由屍體軟軟倒下，轉身的瞬間，暗紫色的眼眸對上了胭脂的目光。
那裡面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和殺意，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你來了。”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些人，該死。”
胭脂握著銀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痛。
眼前的人，有著降龍的臉，降龍的身形，卻不再是那個會笑著說“一切皆是天意”的羅漢。
他被心魔吞噬，成了只會用殺戮來宣洩邪煞的怪物。
“他們該死，卻不該由你動手。”
胭脂的聲音有些發顫，銀劍的光芒在她掌心明滅不定。
“降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不是你！”
“不是我？”降龍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突然狂笑起來，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漲。
“那我是誰？是那個連金身都護不住的廢物？還是那個被天道束縛的可憐蟲？”
“不！我是降龍！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降龍！”
他猛地抬手，暗紫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巨掌，拍向旁邊的大屋。
“轟”的一聲，大屋應聲倒塌，煙塵瀰漫中，露出裡面藏著的財物。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甚至還有幾個被捆著的女子，顯然是剛搶來的。
“看到了嗎？”降龍指著那些女子，眼神瘋狂。
“這就是弱肉強食！只有力量，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能懲罰該懲罰的人！”
胭脂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沒瘋，至少沒完全瘋。
他還知道“保護”，還知道“懲罰”，只是用錯了方式。
邪煞放大了他的執念，讓他把殺戮當成了正義。
“放開她們。”胭脂握緊銀劍，劍尖指向降龍，“你的正義，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降龍一步步逼近，暗紫色的光芒壓得銀劍的光芒連連後退。
“像定林寺那樣，看著無辜的人被邪祟害死？像黑風寨那樣，看著惡人為非作歹？胭脂，你太天真了！”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胭脂的鼻尖，暗紫色的光芒裡，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深處掙扎的金光，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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