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枝繁葉茂,在陽光下投下濃密的綠蔭,整個村子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生機。
“姐姐,他們會好起來的吧?”矮仙童回頭望了一眼,小聲問道。
“會的。”胭脂點頭,“善良的人,總會被溫柔以待。”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地脈靈珠,又摸了摸懷裡的羊皮卷,眼神變得堅定。
鴻福鎮外的破廟比柳溪村的土地廟更顯頹敗。
斷牆漏風,蛛網蒙塵,唯一完好的是廟中央那尊無頭的泥塑神像,不知是哪路神仙,只剩下半截身子陷在荒草裡,透著股被遺忘的悲涼。
胭脂用乾草鋪了個軟榻,又用靈力在周圍佈下兩層結界——外層隱匿氣息,內層隔絕窺探。
做完這一切,她才靠在斷牆上,摸出土地公交給她的地脈靈珠。
土黃色的珠子在掌心微微發燙,裡面流轉的流沙彷彿與大地的脈搏共振。
傳入指尖的不再是單純的靈力,更像是一種沉甸甸的、包容萬物的氣度。
胭脂閉上眼,試著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其中,珠子突然爆發出柔和的光芒,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周遭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耳邊只剩下大地深處傳來的呼吸聲。
她能“看”到腳下的泥土裡,無數細小的根鬚在悄悄蔓延;
能“聽”到城牆下的基石在歲月中發出輕微的呻吟;
能“感”到整座澤州城的地脈如同一棵蒼老的大樹,根系盤虯臥龍,卻在某些地方被濃重的黑氣侵蝕,發出痛苦的震顫。
“原來如此……”胭脂喃喃自語,心頭豁然開朗。
過去她的靈力總是帶著鋒芒,如同銀劍的寒光,凌厲卻單薄。
可大地的力量不同,它沉默、厚重,看似緩慢,卻能承載萬物,包容一切,哪怕是最尖銳的稜角,最終也會被它磨平,化作滋養新生的泥土。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毀滅,而是承載;不是對抗,而是包容。
地脈靈珠的光芒越來越盛,將她的銀劍也引動了。
銀劍從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劍身映出她的身影,也映出大地的脈絡。
那些被黑氣侵蝕的地脈節點,在劍身上化作點點黑斑,像是在無聲地呼救。
胭脂抬手握住劍柄,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不再是單純的靈力衝撞,而是與大地共振的和諧。
她彷彿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為她提供力量,城內外的草木在為她指引方向,連那些沉睡的亡魂,都在低聲訴說著被邪術殘害的痛苦。
“以我之身,承大地之德;以我之劍,護萬民之安。”
她輕聲唸誦,身形突然動了。
不是刻意模仿某種招式,而是順著大地的呼吸自然起舞。
;韌堅卻溫,芽新的土破如而時劍
;著執卻蜒蜿,流河的騰奔如而時
。撼可不卻默沉,巒山的重厚如而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