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澤州。”
老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可別去!那地方是個火坑!”
“單老爺子說,十年前他在澤州見過抓小孩的,抓去的人就沒回來過,說是都被扔進祭壇當祭品了!”
胭脂的心沉了下去。噬靈宗抓這麼多人,難道是為了給血佛祭壇湊祭品?
她想起黑袍人說的“下個月十五,血佛祭壇開啟”,算算日子,還有不到十天。
“井底還有其他人嗎?”胭脂問。
“鎮西的張家也藏起來了,在他們家的地窖裡。”
老婆婆說,“本來約好今天在鎮口的老槐樹下匯合,一起往南走,可到現在也沒見他們來……”
話音剛落,井外突然傳來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男人的呵斥聲:“仔細搜!落霞鎮還有漏網的!找到了重重有賞!”
井底的人瞬間屏住呼吸,婦人趕緊捂住孩子的嘴,孩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老婆婆的臉白得像紙,攥著柺杖的手關節泛白。
胭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銀劍悄無聲息地出鞘,她探頭往井口看了看。
只見三個穿著黑衣的漢子騎著馬,手裡拿著鞭子,正在挨家挨戶地踹門。
為首的漢子臉上有塊刀疤,腰間掛著個銅牌,上面的血佛印在陽光下泛著紅光。
是噬靈宗的人!
“大哥,這鎮子真沒人了!”一個瘦高個的漢子踹開一家院門,喊道,“連雞都沒一隻!”
刀疤臉勒住馬,眼睛掃過街道,突然看向枯井的方向:“不對!那口井的石板動過!”
馬蹄聲朝著枯井這邊過來,井底的人嚇得縮成一團,有個小姑娘忍不住哭出了聲,被她娘死死捂住嘴。
胭脂握緊銀劍,對矮仙童和狗剩低聲道:“照顧好他們。”
她縱身跳出井口,銀劍首指刀疤臉:“你們找什麼?”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又來個送死的!兄弟們,抓住這娘們,回去說不定能換壺好酒!”
兩個黑衣漢子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鋼刀,朝著胭脂砍來。
銀劍在空中劃出兩道寒光,只聽“噹啷”兩聲,鋼刀被劈成兩半,兩個漢子慘叫著倒在地上,脖子上多了道血痕。
刀疤臉臉色驟變,從懷裡掏出個哨子,放在嘴裡吹了起來,哨聲尖銳刺耳,傳遍整個鎮子。
“你等著!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他調轉馬頭,想往鎮外跑。
胭脂哪會給他機會,銀劍脫手而出,像道流光追上他,從後心刺入,穿透前胸。
刀疤臉從馬上摔下來,臨死前指著胭脂,嘴裡嗬嗬作響,說不出話,銅牌從腰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井底的人探出頭,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老婆婆顫巍巍地爬上來,對著胭脂磕了個響頭:“多謝姑娘救命!多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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