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官爺比閻王還狠，見了生人就抓，說是要查……查奸細。”
“查奸細？”
“嗯……前陣子有個從外地逃來的書生，說澤州城外的祭壇是邪祟搞的鬼，被官爺抓到，在城門口活活燒死了。”
老漢的聲音抖得厲害，“從那以後，城裡就不讓外人進了，本地人出門都要帶路引，沒路引的，首接當奸細抓去填祭壇！”
胭脂心裡一沉。逃來的書生？會不會和降龍有關？
“那祭壇……如今修得怎麼樣了？”
老漢往西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像耳語：“快成了……聽說十五就要開壇！”
“這些天抓的人越來越多，不光是壯丁，連女人孩子都抓。”
“昨天我去城裡送菜，看到城門口的籠子裡關了十幾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說著突然打了個哆嗦，猛地揮鞭趕車：“我得走了！你們也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馬車軲轆軲轆地往山隘跑，老漢還在不停地回頭，像是怕被什麼追上。
風裡傳來隱約的鈴鐺聲，不是馬車的鈴鐺，是種更清脆、更詭異的聲響。
胭脂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的黑風口閃過幾個黑影，穿著黑衣，腰間掛著銅牌，正騎著馬往這邊來。
馬脖子上掛著的鈴鐺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在這壓抑的空氣裡，像催命符。
“是噬靈宗的人！”狗剩拉著胭脂往路邊的樹林裡躲。
三人剛藏好，黑衣人的馬隊就過去了。一共五個人，每個人的馬鞍上都捆著個麻袋，麻袋裡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人，偶爾傳來聲微弱的嗚咽。
“他們往山隘那邊去了。”矮仙童小聲說，“是抓了剛才那個村子的人嗎？”
胭脂沒說話，她注意到最後一個黑衣人的馬鞍上，掛著個熟悉的東西。
是個用紅繩繫著的羅漢珠，珠子上有道裂紋，和矮仙童手裡的一模一樣！
那是降龍的珠子！
“跟上去！”胭脂拉起矮仙童和狗剩，銀劍在指尖泛出寒光，“他們抓了降龍！”
馬隊跑得不快，也沒人注意西周，似乎篤定沒人敢跟蹤。
胭脂他們遠遠地跟著，穿過黑風口時，風突然變得陰冷，夾雜著股熟悉的血腥氣。
風口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名字被劃掉了，刻痕裡填著黑泥，像是凝固的血。
“這些是什麼？”狗剩指著石壁。
“是祭品的名字。”胭脂的聲音冰冷，“被抓去祭壇的人，都會把名字刻在這裡。”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突然停住了——在石壁最顯眼的位置，刻著兩個字：“降龍”，旁邊還刻著個日期，正是昨天。
降龍果然被抓了！而且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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