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線被斬,化作點點血霧消散,嬰兒眉心的紫痕卻更亮了,連帶著他的小臉都泛起一層青黑。
春桃嚇得抱緊孩子,渾身發抖:“到底是啥東西在害我娃?”
胭脂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嬰兒胸口——那裡的衣襟微微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伸手掀開衣襟,只見嬰兒的胸口處,竟有個淡淡的黑影,形狀與彪煞有幾分相似,正隨著呼吸緩緩蠕動。
“是彪煞的殘魂。”胭脂恍然大悟,“它雖被斬殺,卻在死前將一縷殘魂寄在了孩子體內,就藏在那缺失的魂魄位置!”
這就難怪了——彪煞本就想佔據這具肉身,被斬殺後,殘魂不死心,竟藉著魂缺的空子潛伏下來,想慢慢吞噬孩子的神魂,取而代之。
“那……那還有救嗎?”王大柱急道。
胭脂望著嬰兒眉心泣血的紫痕,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一樣東西,或許能救他。”
“啥東西?”
“降龍的血。”胭脂道,“彪煞的煞氣怕他的佛元,而他的血裡,既有佛元,又有功德之力,或許能逼出殘魂,暫時護住孩子的神魂。”
可降龍還在山洞昏迷,遠水解不了近渴。
春桃像是想起了什麼:“我這裡有!之前那瘋和尚受傷,用的是我的手帕,上面有他的血……”
手帕從桌子上拿下來,果然沾著幾滴暗金色的血珠,胭脂眼睛一亮:“快拿來!”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滴血珠,以指為引,輕輕點在嬰兒眉心的紫痕上。
“滋——”
血珠接觸到紫痕,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滲入皮膚。
嬰兒眉心的紫痕劇烈閃爍了幾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滲出的血珠也止住了。
那胸口的黑影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尖叫,漸漸淡去。
“哭了!哭了!”王大柱驚喜地喊道。
嬰兒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聲音雖虛弱,卻充滿了生機。
春桃趕緊餵奶,小傢伙叼著奶頭,小嘴巴一鼓一鼓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
堂屋裡的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胭脂卻沒放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降龍的血能逼退殘魂,卻補不上那缺失的魂魄。只要魂缺還在,遲早還會出事。
“這孩子缺的魂魄,去哪了?”老郎中忍不住問。
胭脂望著嬰兒眉心那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紫痕,突然想起了什麼——彪煞化形前,是依附在春桃胎氣中的邪祟。
而胎煞的形成,往往與母體的執念或過往的因果有關。
她看向春桃:“你懷這孩子時,有沒有受過什麼驚嚇?或是……丟過什麼重要的東西?”
春桃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我懷他三個月時,在山裡撿到過一塊玉佩,後來掉進水裡了……那玉佩上,也有個紫色的印記……”
”?樣麼什長佩玉那“:跳一地猛心的脂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