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雲虛宮後山的懸崖邊,顧寒雪正獨自站在那裡,任由山風吹拂著她略顯凌亂的長髮。她臉上的陰陽胎記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悽美。
“在想什麼?”方燦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顧寒雪回過頭,看著方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在想,我這條命,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顧伯父為了護我而死,你為了幫我,不惜得罪整個大虞國皇室……方燦,我是不是個災星?”
“胡說。”方燦走上前,目光堅定地看著她,“你的命是你自己的。顧伯父的仇,皇室的陰謀,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人而活,你只需要為了你自己,堂堂正正地站在這片天地間。”
顧寒雪的眼眶溼潤了,她用力點了點頭。
“等你的傷徹底好了,”方燦轉頭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峰,“我們就去紫光門。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拿到紫靈花。然後……”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雲海,彷彿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然後,我要讓所有我愛的人,都回到我的身邊。”
……
雲虛宮的七日時光轉瞬即逝。在洗髓藥池的霸道藥力與《天地萬聖訣》的雙重作用下,方燦不僅將體內殘留的魔氣徹底煉化,修為更是隱隱觸碰到了金丹大圓滿的屏障。
這一日清晨,方燦與林依然向雲虛宮主辭行。宮主並未挽留,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燦一眼,淡淡道:“紫光門那老怪脾氣古怪,你此去,好自為之。”
辭別雲虛宮,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洪荒大陸西南方向的紫光門疾馳而去。
紫光門坐落於一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幽暗密林深處,四周瘴氣瀰漫,透著森然的陰冷氣息。方燦並未選擇硬闖,他深知紫光門作為洪荒大陸四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門內更有出竅期的老怪坐鎮,強攻絕非明智之舉。
“依然,你在外圍等我,我進去。”方燦將林依然安頓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隨後斂去全身氣息,宛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紫光門的領地。
憑藉著驚人的神識與過人的斂息之法,方燦避開了數隊巡邏的弟子,徑直摸向了紫光門防守最為森嚴的後山禁地——幽寒谷。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禁地入口時,一陣清脆卻帶著幾分惱怒的嬌喝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韶雨竹,你身為掌門之女,竟敢私自開啟禁地結界!你眼裡還有沒有門規?!”
方燦心中一動,閃身躲在一塊巨石後,探出神識望去。只見禁地結界外,一名身穿紫色勁裝、容貌嬌俏的少女正手持一柄短劍,氣鼓鼓地擋在入口前。而在她對面,幾名神色嚴厲的紫光門長老正指著她大聲訓斥。
“大長老,這株紫靈花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宗門要把它收走,還要拿去獻給那個什麼獨孤家?”韶雨竹柳眉倒豎,毫不退讓地頂撞道。
“放肆!”為首的大長老怒喝一聲,“獨孤家乃大虞國皇親國戚,皇后娘娘的孃家!這紫靈花是皇后點名要的,我紫光門豈敢怠慢?你速速退下,莫要連累整個宗門!”
“什麼皇親國戚!那獨孤皇后當年陷害忠良,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容不下,憑什麼要我紫光門去巴結她!”韶雨竹顯然知道些什麼,眼中滿是憤憤不平。
躲在暗處的方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獨孤皇后?那不是顧寒雪的殺母仇人嗎?看來這紫光門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眼看大長老就要強行出手拿下韶雨竹,方燦不再猶豫。他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瞬間出現在韶雨竹的身前。
“誰?!”大長老面色大變,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便擋在了韶雨竹面前。
韶雨竹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舉起短劍護在胸前,卻在看清方燦側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你……你是方燦?!”韶雨竹的聲音都在顫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傲氣的美眸,此刻瞪得渾圓。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自己下令全境通緝、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如何將其踩在腳下的男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
方燦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好久不見,韶大小姐。”
“你……你來幹什麼?”韶雨竹咬了咬紅唇,心中一陣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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