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溪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你這什麼眼神?你是不是想歪了?不是你想的那種日本人!正經日本人!藤原拓海!頭文字D懂不懂?頭文字D!”
“哦,不用解釋。”
“什麼就哦啊,你剛嫌棄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想的是那種!那種日本——女——不是,你怎麼回事?你一個女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犯罪心理學。你剛才的表情和肢體語言,符合心虛者的典型特徵。”
“我心虛個屁!我說的就是藤原拓海!”
“哦。信你。”
“你這語氣分明就是不信!”
秦小溪沒有再接話。她低下頭,目光落迴路書上,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發車燈亮起。紅燈,紅燈,紅燈——綠燈。
熊初墨的車彈射出去。今天他的起步比前兩天更果斷,離合接合的點位完美,輪胎沒有一絲空轉。S1像一頭被放出籠的猛獸,咆哮著衝進戈壁灘。
秦小溪的聲音在駕駛艙裡迴盪:“直道三百米,接R4,入彎一百一,路面有碎石——”
熊初墨的左腳在剎車踏板上輕輕一點,跟趾動作降擋,補油,車頭穩穩紮進彎心。沒有猶豫,沒有試探。他知道今天的策略:前半程保胎,後半程發力。但他保胎的方式不是慢,是精準。
維修區裡,葉經理盯著監控螢幕上代表熊初墨的紅點。
“熊總今天狀態真好。”葉經理自言自語。
記星蹲在資料監控屏前,看著即時回傳的輪胎溫度資料。熊初墨的前輪胎溫分配非常均勻,左右溫差不到五度。這意味著他的走線極其對稱,幾乎沒有多餘的方向修正。這種駕駛方式,對輪胎的消耗極小。
“他的砂石路技術,又進步了。”記星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葉經理看著那個紅點,在戈壁灘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消失在下一個彎道里。
張弛發車。他的起步比熊初墨更猛烈,輪胎在砂石路面上刨起一片塵土,車身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彈射進賽道。
孫宇強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速快而穩:“前方五百米,R3接L4,入彎一百二,注意路面有車轍——”
張弛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賽道,手在方向盤上快速移動,每一個彎道都過得乾淨利落。今天他的駕駛風格比前兩天更激進,但每一個激進的動作背後,都藏著精確的計算。
他的右前輪磨損率比左前輪高了百分之三。記星看到這個資料,眉頭皺了一下。張弛在用輪胎賭——賭自己能在輪胎耗盡之前,追上林臻東。
發車區,最後一臺車。
林臻東把車停在發車線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黃色的土地上。他的領航員坐在旁邊,路書攤開在膝蓋上,手指按在第一條指令上,表情平靜。
“發車。”
林臻東的車彈射出去。起步比他前兩天的任何一次都猛,輪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短暫的空轉,然後死死抓住地面。他的領航員念路書的語速比平時快了百分之十,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維修區裡,林氏能源車隊經理盯著監控螢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水杯。
他知道,今天才是真正的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