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舒,我聽你楚伯伯說了,依依可能在外面。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顧綾舒坐在醫生辦公室裡,拿著手術記錄在寫病歷。
“媽,我建議您先別急。依依是個聰明女孩,她不會讓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險。”
“可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裡,這像話嗎?”楚母的聲音裡有了哭腔,“綾舒,你是她嫂子,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讓她回家?”
顧綾舒放下筆。
“媽,我問您一個問題。如果依依真的在外面,她為什麼不接楚域珩的電話?”
“可能是沒電了,可能是手機丟了——”
“或者,她就是想讓你們都找不到她。”顧綾舒聲音很平,“媽,我不是在詆譭依依。但您想想,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在宴會上被當眾指出不對勁的地方,她的反應應該是什麼?是真的躲出來,還是裝作躲出來?”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
“我是說,也許您該問問依依,她現在在哪裡。不是楚域珩問,是您問。”
掛了電話,顧綾舒繼續寫病歷。但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病歷上了。她在想,楚域珩現在在做什麼。是在辦公室裡焦急地翻著手機通訊錄,想找依依的朋友?還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坐在那裡發呆?
晚上七點,楚域珩給她發了條微信。
“我去了市一醫院,婦產科。”
顧綾舒看著這條訊息,沒有回覆。
“掛號記錄顯示,依依三個月前來過一次,掛的是心理諮詢。”
還是沒回復。
“還有一條記錄。兩週前。”
這條訊息後面附了一張截圖。是醫院的掛號記錄,患者名字是“楚依依”,科室是“神經內科”,診斷是“焦慮症”。
顧綾舒把截圖儲存了下來。
晚上十點,她開車回家。楚域珩在客廳裡等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梳得很整齊,但眼神還是很疲憊。
“你早就知道了。”他說。
“不是早就知道。是我有懷疑。”顧綾舒把包放在沙發上,“一個人如果真的有心理問題,會在宴會上故意挑釁嗎?會冒著被拆穿的風險說那種話嗎?”
“那她為什麼要裝?”
“因為她需要你的關注。”顧綾舒在他對面坐下,“楚域珩,你想想。這三年裡,依依最頻繁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刻是什麼時候?”
楚域珩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