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綾舒最終還是住了院。
不是她想住,是楚域珩直接找了人民醫院的院長——楚氏集團跟人民醫院有公益醫療專案的合作,院長姓方,接到電話二話沒說,把骨科一病區的一間單人病房騰了出來。
“其實沒必要住院,肋骨不全性骨折保守治療就可以,我回家躺著也一樣。”顧綾舒被護士用輪椅推上去的時候還在說。
楚域珩走在輪椅旁邊,沒吭聲。
到了病房,護士鋪好床,扶她躺下。單人病房朝南,六月底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擠進來,在白色床單上畫了一道一道的光柵。
楚域珩把她的東西——一個碎屏的手機、一個從列印店撿回來的檔案袋、幾件急診護士幫忙從車上拿下來的零碎——放在床頭櫃上。檔案袋的角上沾了暗色的痕跡,他擦過了,但印子還在。
“你昨晚沒睡。”顧綾舒說。
“你也沒睡。”
“我是病人,睡不著的理由比你多。”
楚域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椅子是那種塑膠的陪護椅,坐墊很薄,他往後靠的時候椅背嘎吱響了一聲。
“早餐想吃什麼?”他問。
“醫院食堂有粥。”
“我去買。”
“你不用去公司?”
楚域珩看著她。他的眼睛還是紅的,襯衫領口敞著,鎖骨上面有一道細小的劃痕——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的。
“今天不去了。”
顧綾舒沒再說。她偏過頭看著窗外,百葉窗的葉片之間漏出一角藍天,沒有云。六月底的銀海市已經很熱了,蟬鳴從樓下綠化帶傳上來,一浪一浪的。
楚域珩出去買早餐了。
病房安靜下來。顧綾舒用右手摸了摸左邊肋骨的位置——胸帶捆得很緊,呼吸的時候骨折的那個點還是會痛,但比昨晚好多了。昨晚在留觀室,每一次吸氣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肋骨上刮一下。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膝——屈伸,內翻,外翻。外側副韌帶的位置有牽拉痛,但不劇烈,應該沒有完全撕裂。MRI結果下午出來。
左手前臂腫已經消了一些,繃帶下面是冰敷袋。尺骨莖突附近有一大片淤青,紫黑色的,從手腕一直蔓延到前臂中段。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疤還是那條疤。縫了七針之後留下的一道白色凸起,像一條小小的蜈蚣。昨天那根金屬管掄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用右臂擋了一下——不對,她用的是左臂擋的第一下。右手一直攥著車鑰匙。
右手沒事。
這就夠了。右手沒事她就能做手術。能拿刀,能持針,能擰螺釘,能在骨折斷端上把鋼板貼合得服服帖帖。
顧綾舒閉上眼睛。疼歸疼,但思路還是清楚的——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傷情記錄,對警方有用。還要聯絡醫院的醫務科,被打的事涉及治安案件,可能需要開證明。德國的材料丟了幾頁,得重新列印……
門被推開了。
不是楚域珩回來。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戴著黑框眼鏡,胸牌上寫著“骨科住院醫師林晚”。
”。型分的折骨臺平骨脛——課次一過上我給您,月個三過轉院醫心中在年去,醫院住的科骨院醫民人是我“,間之熱和張於介表的晚林”?師老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