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走廊裡，鞋跟聲踏得急碎。
楊經理幾乎是一路小跑，西裝下襬被帶得一晃一晃，邊走邊問身旁那個少年：“現在訓練室裡誰在？”
少年被他這架勢弄得有點發懵，連忙道：“鄒、鄒哥在。”
“鄒天？”
楊經理腳步猛地一頓，皮鞋在地磚上擦出一聲輕響。
少年也跟著停下，抬頭看他，正好看見鏡片後那雙眼睛微微一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兩秒後，楊經理原本繃緊的嘴角，竟慢慢挑起了一點弧度。
“我們不過去了。”
“啊？”少年愣住了。
楊經理轉過頭，抬手扶了扶眼鏡，語氣反而緩了下來：“這樣，你先過去，就說有人來找事，讓鄒天去處理。”
少年怔怔看著他側臉，喉結滾了滾，隱約明白了什麼，又不太敢多問，只能點頭：“……好。”
楊經理“嗯”了一聲，轉身就走，背影不緊不慢，和剛才那副火燒眉毛的樣子判若兩人。
……
ED俱樂部，訓練室。
推門進去的一瞬，洪遊的目光就定住了。
不遠處，一張訓練椅微微後仰，一個人正躺在上面，頭盔的提示燈一閃一閃。
再往上看，整面觀戰牆亮著。
畫面裡，一個騎士提著木盾，在碎石滿地的訓練場上來回閃轉，腳步踩得極碎，看得出來這操作也是經過千錘百煉。
對面那個AI機器人沒有臉，五官像被一層灰霧糊住了，但起手的習慣、壓上來的節奏、連招前那半拍停頓，看著是有些眼熟。
洪遊眼睛微微眯起：“AI麼……”
身後走廊裡傳來“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聲。
花容追了上來，停在他身邊，一隻手很自然地輕輕掩了掩手機攝像頭，目光掃過訓練室裡一排排裝置，湊近貼著他耳邊問：“這裡能拍嗎？”
洪遊偏了下頭，笑道：“不是什麼機密，拍吧。”
花容抿唇一笑：“那就好。”
她剛把手拿開，訓練室裡原本盯著觀戰牆的幾個人己經齊刷刷回頭。
視線先落在洪遊身上。
下一秒，不約而同，全偏到了花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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