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奧南：洗腦區鬧麻了奧南緩緩撥出一口氣，收回了目光。就在這時，他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廢墟中傳來動靜。
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土著小女孩從瓦礫堆裡爬出來，渾身是灰，臉上掛著淚痕，頭髮被血和灰塵黏成一縷一縷的。
她赤著腳踩在碎裂的磚石上，踉踉蹌蹌地走到街道中央，茫然四顧。
一名維特魯姆戰士正從她面前飛過。他在小女孩頭頂停了一瞬，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飛行，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因為在小女孩身後，另一名戰士正在高速穿越街道，他的飛行軌跡精確地計算過了沿途所有障礙物，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筆直的行進路線。
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人類肉眼能分辨的極限，身體周圍的空氣被壓縮成一層白熾色的等離子光暈。
當他的身體掠過小女孩身邊時，沒有避開，也沒有特意撞擊，只是按照既定的路線飛行。
氣爆將小女孩的身體撕碎，在那種速度下，甚至連疼痛都來不及感知。
奧南看著那團消散在空氣中的血霧，眼皮跳了一下。
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周圍的戰士們仍在繼續清掃，沒有人朝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對維特魯姆人來說，低等文明的個體根本不值得被感知。你走路的時候會特意去踩死一隻螞蟻嗎？
不會。但如果螞蟻恰好出現在你的腳下，你也不會特意繞開它。
奧南垂下目光，然後抬起右手，一拳砸碎了一棟即將倒塌的樓房的殘骸。碎石轟然落地，將那片血霧掩埋。
兩個小時後，K-031行星上最後一股武裝反抗力量在沿海的一座軍事要塞中被殲滅。
整顆星球的軍隊被摧毀了百分之百，主要城市被夷平，工業基地被從地圖上抹去。
只有偏遠鄉村和無人區保留了下來，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那些地方將來會被用作奴隸種族的居住地。
帝國的征服從來不是為了殺光所有人，而是為了統治。
三百名戰士重新集結在城市廢墟中央的廣場上。
奧南站在佇列中，灰白相間的戰鬥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漬。
他看看周圍的戰士們，有的正在用破碎的布料擦拭手指上的血跡，有的雙臂環胸閉目養神，有的低聲與同伴討論著剛才哪一擊最有效率。
沒有一個人露出疲憊或動搖的神色。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務，和昨天去訓練場對練。去食堂吃飯一樣普通。
指揮官懸浮在佇列前方，掃了一眼下方還在燃燒的城市，然後轉頭面對全體戰士。
“任務完成。K-031反抗力量已全部摧毀。所有戰士，登艦。”
三百人列隊飛向運兵艦。
奧南跟著佇列飛進艦艙，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舷窗外，K-031的大地正在緩緩遠去，火海和廢墟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一顆藍綠相間的星球。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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