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晏,拓跋庭乃碎玉衛百戶,也是拓跋懸霖的親侄兒,四品高手。
十四歲便隨軍上了戰場,如今兩朝偃旗息鼓,沒仗可打,他們便投身於偉大的剿匪一行。
嫉惡如仇算不上,單純在戰場上過慣了,手癢難耐……以及剿匪油水多。
暗信有船舶詳細情報,包括偽裝商標,駛離碼頭的時間與航行路線。
兩人剿匪經驗充足,離江水路更是一清二楚,又恰好駐紮山下,與離江相距不遠,一路運起輕功,不消半個時辰,提前站至江邊,守株待兔。
山匪為防江岸設伏,早便將周邊樹木砍光,好在夜色漸深,勉強藏身。
拓跋庭生性謹慎些,用披風擋著火摺子,將暗信看了又看,
「信中並未提及除江君之外的高手,但賊人保底上百,先以弓弩齊射更為妥當,至於霹靂丸……」
霹靂丸,墨染江出品,相當於暗器版炸藥,朝廷壟斷,在江湖黑市,至少百兩才能買一粒基礎款。
砸幾粒下去,賊船當即便沉,最是妥當。
拓跋晏搖頭,
「莫壞了船舶,搶一艘賣去黑市,怎麼著都能撈五百兩,夠去教坊司玩幾十次花魁了,更別提那些惡匪身上的軟甲刀兵,金銀財物。」
「剿匪這事兒,可是肥差,你扔霹靂丸,炸的可都是我們的錢。」
「倘若江不繫在船上便好了,世人皆知他重傷垂死,若你我取他首級,族譜都能為我們單開一頁,看往後誰還說你我比堂哥差……」
少年總是幻想著名動天下,一鳴驚人之類的事。
因此並未尋俠客營替他們淌渾水,而是一馬當先來至離江……證明自己,也是世家年輕子弟困於少年時期的執念之一。
兩人如此交談,遙遙可見江面盡頭,緩緩駛來一艘船舶,當即屏氣凝神,藉著夜色緩緩前壓。
商船之上,漕幫幫眾正緊鑼密鼓做著佈置,全然沒想到他們早便被三當家賣了乾淨。
此刻船內,武藝最高者,秦九淵正靠在船舷,悶頭喝酒。
有人向他彙報。
「聞舟仙子還在叫,那呲呲呲的,感覺我們的船都多吃了幾斤水……」
秦九淵哈哈一笑,「江君練的什麼橫練功,這體魄,也就是聞舟花魁作為妖女,才能與他分庭抗禮吧,尋常姑娘哪裡受得了他。」
「我們按原計劃,等聞舟花魁吸乾他後再出手?說實話,我有點疑心花魁哪怕被塞滿,都吸不干他。」
秦九淵正要說些什麼,忽的眼神一凜,耳邊猝然傳來『咻咻』刺耳聲。
精鋼箭矢藏於夜色,自四面八方而來,只是眨眼,些許武藝低微的漕幫幫眾心口便爆出血花,栽倒在甲板,有些運氣不好,砸進江水,剎那無蹤。
唰唰唰!
衣襟破空聲緊隨箭矢其後,離江兩岸,數十道黑影拔地而起,撞碎雪幕,齊刷刷砸進商船。
有些立於桅杆,有些蹲在船舷,有些站在甲板,皆是玄黑披風,頭戴斗笠,好不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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