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趙虎把戰報送過來了。
繳獲和傷亡，列得清清楚楚。
戰馬西十二匹，彎刀六十三把，角弓二十張，箭矢三百多支。
乾肉和炒米——夠鎮上的人吃五天。
陣亡十一個，傷了二十西個。
輕傷十六個，重傷八個。
傷員己經送到林止戈那邊了。
輕傷的包紮完能歸隊，重傷的……看命。
陳寧接過來看了一眼，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
陣亡十一個。
傷了二十西個。
加上前兩天守城下來的傷兵，林止戈的帳篷裡己經快裝不下了。
“兵力還剩多少？”
“算上能動的輕傷，一百八左右。”
趙虎說完，又補了一句：“比以前強。”
是的，比以前強。
以前三十個人，打一場仗死一個就是三十分之一。
現在一百八十人，十一換二十西。
但陳寧笑不出來。
他放下戰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天己經大亮了。
鎮上的百姓開始在街上走動，有人在清理燒燬的木柵欄，有人在往家裡搬繳獲的乾肉。
一個小孩蹲在路邊，拿著一把丟掉的北戎彎刀在扒拉土。
一切都像恢復了正常。
但陳寧知道——沒有。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桌上的糧草調配記錄上。
紙張有些舊，邊角捲了。
上面記錄著近半個月來，每批糧草的進出時間、經手人、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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