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了。
張石頭從營房出來的那條路上，有一個人正站在拐角處。
揹著手，低著頭，像在看地上的螞蟻。
等張石頭走遠了，那個人才抬起頭來。
周成。
“將軍。”周成笑了笑，拱了拱手。
“周副將。”陳寧點了點頭，沒有停下來。
“將軍最近操勞。”周成跟上來，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與陳寧並肩。
“還好。”
“我看將軍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審訊俘虜、去鐵匠鋪、清早放人、剛才又跟外面那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周成說著，語氣像在拉家常。
陳寧沒有接話。
“——將軍這是要重用新人了？”
“石頭是鎮上的老人，不是新人。”陳寧說。
“那倒是。”周成點了點頭，“不過將軍，您把外面的人用起來——鎮上的老兄弟們，心裡多少有點想法。”
“什麼想法？”
周成笑了一下。
“也沒什麼。就是說——將軍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不經意間說出來的一樣。
但陳寧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怎麼不一樣？”
“以前將軍剛來的時候，凡事都跟弟兄們商量。現在——”周成攤了一下手，笑了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將軍越來越有主見了。”
兩人走到岔路口，周成先停下腳步。
“將軍，我往這邊交了糧冊，您有事叫我。”
“嗯。”
周成轉身走了。
陳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
那句“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在腦子裡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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